更要命的是,电磁干扰正在减弱。桑贾伊的无线电里开始出现断续的杂音一一这是干扰衰减的标志。一旦通讯恢复,三体人的思维膜重新连接……
他不敢想下去。
中东,幼发拉底河流域。
沙特自由军的指挥官哈立德盯着侦察机传回的最後画面,那架侦察机用的是最原始的胶片相机,飞回来需要手动冲洗照片。
照片上,原本分散在沙漠各处的三体登陆舱,正在向三个核心区域集中。它们放弃了占领的油田和城镇,甚至放弃了已经控制大半的摩苏尔,收缩到巴格达、大马士革和利雅得这三个节点。
「他们在建立三角形防御区。」俄罗斯顾问指着地图,「三点相互支援,控制整个新月沃地。我们除非同时攻下三个点,否则任何一路进攻都会遭遇另外两面的夹击。」
哈立德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部队由十几个国家拚凑而成,有政府军残部、库尔德民兵、有宗教武装力量,甚至还有一部分监狱里的罪犯。在电磁干扰下,这些人还能勉强协同作战,靠的是对三体人共同的仇恨。
但如果进攻停滞呢?如果士兵们意识到,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夺回的只是无人防守的废墟,真正的敌人缩在坚固的堡垒里嘲笑他们呢?
後勤矛盾会爆发,补给问题会激化,士气会崩溃,协同作战将变成一盘散沙。
「我们拖不起。」哈立德说,「但我们也打不进去。」
欧洲,莱茵河防线。
德军上校施耐德看着河对岸的景象,感到一阵恶心。
三体人在进食。
不是吃人类,而是吃它们自己死去的同胞。那些灰银色的屍体被拖到河边,浸泡在水里软化,然後被活着的三体士兵撕扯,吞噬。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嘶吼,没有争抢,只有整齐划一的咀嚼声。他们在补充蛋白质,为长期固守做准备。
绝大多数地球生物对於三体人来讲都是有毒的食物,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吃同族的屍体是最简单的重伤未死的同类士兵也在他们的进食范围之内。
以至於时不时有尚未死透的三体人对前来进食的战友开火,为了不被吃,这种自相残杀的地狱般景象加剧了欧洲守军的恐惧。
法国联络官脸色苍白:「如果我们现在强渡莱茵河,会遭遇顽强的抵抗。就算成功了,伤亡也会大到我们无法承受。但如果不进攻……等他们消化完那些屍体,恢复了体……」
施耐德知道结局。欧洲联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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