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晏缓缓睁开眼。
像是看遍了万界生死的漠然，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到可怕。
“何文洋”的脸色彻底变了，得意的脸上出现裂痕：“你疯了？！主魂居然敢来到这里？”
他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疯了！”
司九晏静静看着他，“我能创造你，自然能灭了你。”
“我是天道！”
“何文洋”疯狂怒吼，“我是为了维持万界平衡，你作为神主，却亲手打破这世间平衡，明明是你的错！”
“天道又如何？”司九晏随手一挥，晞瑶便躺进他怀里，所有伤痕消失。
“天道不仁，那我便换了这天。”
晞瑶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突然涌现一股悲伤，痛到窒息。
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乖，别哭。”
司九晏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变得温柔。
“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晞瑶努力睁大眼睛，但还是控制不了袭来的睡意，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何文洋”的脸扭曲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声音都变得尖锐：
“你为了一个女人，将伴生神器天书投放进小世界，擅自改变世界运转，是你已经不配做这万界主宰！错的是你！”
司九晏没有回答。
他一只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动作很慢。
五指张开，朝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然后不疾不徐地向掌心聚拢。
“何文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像是一件烧制失败的瓷器，细密的裂痕快速蔓延全身。
有光从裂缝里透出来，不是金色的，而是灰白色的，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他咬着牙，浑身发抖，却依旧扯出一个冷笑：
“我知道反抗不了你，但是你以为这么轻易能杀死我？你做梦！还有无数个世界，别让我抓住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文洋”的身体变成粉末，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司九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一点点柔和下来。
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得像是羽毛。
“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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