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
这就是人心的脆弱。
前一秒还在为神明狂热,后一秒就能因为信仰崩塌而自毁。
“抬起头。”
陈长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哭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正在疯狂自残的人们动作一顿。
一名年长的狂战士率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满头白发凌乱,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血污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和羞愧。他看了看周围同样狼狈不堪的同族,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身影挺拔如剑的男人,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这一磕,仿佛敲响了某种仪式的钟声。
紧接着,那名刚才还在地上翻滚的魁梧壮汉也停止了挣扎。他慢慢直起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随后,他也低下了头,额头触地。
一个接一个。
**原本混乱的哭喊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叩首声。
“咚!咚!咚!”
每一声落下,都似在给这群狂战士的内心重重一击。 他们不再挣扎,不再辩解,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这是一种彻底的臣服,也是一种无声的认罪。
陈长安走下石阶。
靴底踩在碎石和焦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下方的人群就瑟缩一下,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掌控生死的“神”。
走到广场中央,陈长安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秤,似乎在衡量每一份悔意的重量。这些狂战士,有的刚屠戮了自己的亲族,有的误杀了无辜的平民。按照常理,这种人该杀,而且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陈长安没有动怒,也没有下令处决。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全场。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
但这一下,却让所有跪伏的人心中大震。
带头的那名老狂战士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在额头上画了一道鲜红的血印。这是北漠古礼中的“罪奴之拜”,意味着自愿放弃尊严,甘愿成为他人的奴隶,接受任何惩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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