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重击,一根主梁“咔”地断裂,桥面倾斜,半截坠入沟壑。最后一支预备传令骑兵正欲通过,马蹄刚踏上桥板,整座桥轰然垮塌,连人带马摔进深谷,惨叫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两刻钟。
北漠援军还没来得及集结,指挥系统已被彻底摧毁。没有旗帜,没有号令,没有补给线,甚至连逃往何处都不知道。有人想组织抵抗,举盾结阵,却被轻骑绕阵奔袭,专射马腿与持盾者膝盖。三轮冲击过后,阵型自行瓦解,残兵四散奔逃。
一名传令官跌跌撞撞爬上高坡,手中火把高举,眼看就要点燃烽烟台。
苏媚儿翻身上马,摘弓搭箭。
“嗖!”
羽箭破风而至,不偏不倚,削断其右臂。火把脱手落地,滚了几圈,熄灭在泥水里。那人惨叫跪倒,捂着断臂嚎哭,声音凄厉如野狗。
她收弓,不再看一眼。
副将策马上前,低声汇报:“后援线已全毁,传令系统中断,粮道焚毁七成。”
苏媚儿点头,翻身骑上一匹缴获的黑鬃战马,登临一处断裂的祭坛台阶。她摘下头盔,任风吹起长发,目光扫过四散奔逃的敌影。
火光映照她脸庞,嘴角微扬,眼中战意未退,却已转为胜券在握的从容。
远处还有零星厮杀声,但那不过是垂死挣扎。她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
不是靠什么天命鬼神,也不是靠血祭召魂,更不是靠那些骗人的符纸咒文。
是实打实的刀,是准到毫厘的时机,是三十年轻骑训练出来的默契与狠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早年在暗河抓鱼时被石片划破的。那时她赤脚踩在河底淤泥里,一手拎鱼,一手攥着破碗当武器,谁敢靠近就甩出去。
现在也一样。
手里有刀,脚下有地,敌人就在眼前乱窜,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深吸一口混着硝烟的空气,终于展露笑意——不是残忍,而是如猎手收网时的满足。
“现在,轮到你了。”她低语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但她知道,这句话一定会传出去。
因为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她说,也会有人去做。
火势仍在蔓延,粮车燃烧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几名溃兵抱着脑袋往山野逃去,被轻骑远远吊着,像赶羊一般驱逐。无人敢回头,无人敢反抗。
苏媚儿立于高台,俯瞰全场。
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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