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人,器械损毁十余件。
陈长安没说话,只是次日天还没亮就到了校场。晨雾蒙蒙,草叶上全是露水。他已经立在点将台高处,披着件旧斗篷,手里拎着一根用来测风向的竹竿。底下陆续有将领带着队伍进场,远远看见那身影,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这一天训练节奏明显变了。各营开始分段施训,强兵单独拉出去练冲锋阵型,弱些的留在场边做体能恢复。中午吃饭时,陈长安走到一处新兵营,蹲在泥地上看了会儿他们啃粗饼。有个年轻士兵偷偷抬头瞄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吓得差点噎住。
“吃你的。”陈长安说。
那兵红着脸低头猛嚼。
晚上收操后,陈长安在临时行辕翻看各营上报的日课简报。火盆烧得噼啪响,墙上影子晃动。一份来自东大营的文书引起他注意:今日箭术考核,新兵李二狗命中靶心七箭,位列全营第三。附注写着“该兵原为猎户,擅使短弓”。
他提笔在名字旁画了个圈,批了两个字:**重点训**。
第三天夜里,他照例巡营。走到西区新兵帐外,听见里面有低语声。
“……听说斩个敌酋能赏十亩田?真的假的?”
“文书贴在营门口呢,白纸黑字,还能有假?三级勋,够换个小队长当当。”
“咱爹娘一辈子种三亩薄田,累死累活。我要真打出个名堂,让他们养老不成问题。”
“命要是没了,田给谁?”
沉默了几息,另一个声音闷闷地说:“可要是人人都怕死,谁来守边?去年北漠骑马来抢,把我姑家屯子烧了,孩子都没放过。我不想去拼命,可我也不能让那种事落自己头上。”
陈长安站在帐外,没进去。
第二天清晨,他下令增设“功名录”,凡在训练中有突出表现者,记名入册,待出征前统一公示。又命人将北境遭劫的百姓供词誊抄多份,在各营传阅。其中一份附着半片烧焦的襁褓布,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东西在军中传了一圈,没人说话,但接下来的操练明显不一样了。负重跑时,有人摔了爬起来继续冲;箭阵合练,一遍不过就练第二遍,直到指挥官喊停才散。有个老兵在总结会上红着眼说:“咱们不是为谁卖命,是不让家里人变成那块破布上的血。”
陈长安听了,只回了一句:“记住这份恨,也记住这份护。”
到了第五日,户部送来首份应急粮道方案,工部报回兵器库清点结果:可用强弓一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