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皇帝倒台,赔率终封盘
风更紧了。
陈长安还站在那根剥落朱漆的廊柱下,鞋尖卡在青砖缝里,影子横着铺出去老远。他没动,也不打算动。整个京城像是被按下了静音,可暗地里的数据流却在疯狂滚动——钦天监铜壶滴漏的指针已经偏出刻度三寸,有老吏抱着历书冲进当值房,拍桌大叫“日月失序”;黑市档口前挤满了人,一个个报出编号查“皇帝信用评级”,脸色从怀疑到铁青再到发抖。
一个穿粗布袄的老农蹲在供桌残骸旁,手里攥着刚打出的凭证纸条,嘴里念叨:“贪腐风险等级……九级?道德评分……十二分?这说的真是天子?”
他抬头问档口后的执事:“我供了二十年香火,换来的就是个贼王爷?”
执事没说话,只把墙上挂着的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红纸上墨字分明:【当前最**险标的——大乾皇帝·龙椅持有者】,下面还附一行小字:“建议立即做空,止损窗口即将关闭。”
老农手一松,纸条飘在地上。他忽然跪下来,不是拜谁,是腿软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旱地裂开第一道缝。接着,哭声就出来了,嘶哑、破败,带着几十年压在胸口的闷气一块儿炸开。
“原来我们磕的头,都是给贼磕的啊!”
这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西市茶馆里猛地爆出一声吼:“老子明天就撕皇榜!”酒肆有人摔杯,碎瓷片溅到街心,正好砸中一个唱童谣的孩子脚边。那孩子愣了半秒,突然改了词,扯着嗓子喊:“天子退市无人接,只剩空壳挂龙椅!”
一句接一句,全城都翻了调。
巷口卖炊饼的王婆听见动静,扔下擀面杖就往黑市跑。她儿子去年被征丁拉走,死在北境雪地里,抚恤粮拖了八个月才到账,到手一半还发了霉。她记得那天宫里说“天子仁厚,体恤民艰”,她信了,烧了香,磕了头。现在她只想知道,自己押的那一斗米,能不能换回点公道。
档口前排起长队。有人拿旧币,有人拿锄头,还有人捧着祖传铜炉当抵押物。执事们忙得满头汗,一台台“操盘终端”咔咔响,打印出密密麻麻的结算单。山河债市值跳涨,战功券流通量直接爆表,系统警报都没响——因为这不是异常波动,是全民共识达成后的自然清算。
【民心共识达成,做空标的彻底清零,“皇帝倒台赌盘”进入强制封盘程序】
陈长安眼前浮现出这行字,淡得像晨雾,却比雷霆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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