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声势,一切都在安静低调中推进。
三天之后,匿名问卷在试点两个部门悄悄投放出去。没有大张旗鼓通知,只在部门内部公告栏不起眼位置挂出链接。
最初两天,反馈寥寥无几。
职场人的警惕刻在骨子里。即便说是匿名,大多数人依旧心存戒备,不敢轻易落笔。
九里香并不急躁。她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家的不信任,需要时间慢慢消融。
周四傍晚,她留在办公室整理数据,OA后台提示,问卷开始陆续收到提交。
一条又一条匿名反馈慢慢涌了进来。
“出了问题,首先要找一个人担责,至于到底是谁的责任,没人仔细核实。”
“做得好,功劳归上级;做错,全部是我的问题。”
“主管习惯当众否定,一件事情做错,会延伸到全盘否定我的能力。”
“想请教前辈问题,对方会觉得我能力差,连基础都不懂。”
一条条文字,没有激烈控诉,全是克制压抑的诉说。
九里香一条条阅读,心里沉甸甸的。这些藏在光鲜企业外壳之下的真实处境,终于透过匿名表单,一点点浮出水面。她把所有内容脱敏,剔除情绪化表述,只保留客观现象,统计占比,整理成一份几十页的趋势汇总报告。
报告没有指名道姓,没有控诉某一位管理者,只有冰冷客观的数据:试点部门,超过四成新人反馈缺少标准化带教;接近三成,遭遇过扩大化的人格否定式沟通;两成反馈权责不对等,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过错。
做完报告,已经是夜里九点。
她把文档发送给周曼。
周曼看完文档,沉默很久,回复一条消息:数据很直观,我会向上转述。但不要期待立刻会有变革。
九里香心里清楚,这份报告递上去,大概率不会掀起惊天巨浪。高层要兼顾业务业绩,不会因为一份内部报告就大刀阔斧改造管理模式。
可那又如何。
至少,那些无声的委屈,不再彻底淹没。
这天晚上,手机弹出苏晓发来的消息。苏晓已经拿到新的offer,是一家规模不大,但氛围相对宽松的中小企业。
【九姐,我入职新公司了。这边的领导会就事论事,不会全盘否定人。我才意识到,原来工作可以不用活得那么自我怀疑。】
简短的一行文字,九里香看完,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她回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