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
有人劝他:“顺势而为吧,卖了技术,拿着钱,一辈子衣食无忧,何必这么硬扛?”
有人笑他:“太固执,太不懂变通,在资本面前,个人的初心,不值一提。”
甚至公司内部,也有少数老员工,开始动摇,开始犹豫,觉得扛不过去,不如趁早给自己找条退路。
龙胆草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偏不妥协。
他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股犟劲,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守住的本心,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改。
刘震云在书里写,遇到小事,可以指望别人;遇到大事,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拴在别人身上。
这场收购战,是龙胆科技的生死战,是国产数据安全技术的保卫战,他是创始人,是领头人,他要是退了,他要是软了,整个公司就散了,十年的心血就没了,所有跟着他打拼的伙伴,就没了归宿。
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曹辛夷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同样带着疲惫,眼底的红血丝,不比龙胆草少。这些天,她比龙胆草还要忙,一边要对接投资方,稳定股价,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阻击海外资本的收购计划;一边要处理公关舆论,澄清谣言,稳住客户;还要安抚员工情绪,里外奔波,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平日里妆容精致、干练果决的职场精英,此刻也卸下了所有锋芒,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坐在龙胆草对面,轻声说:“投资方那边,我已经稳住了,毒丸计划也顺利推进,目前股价暂时回稳,核心技术团队的人,都表态了,绝不离开,姚工和浮萍那边,也做好了技术封锁的准备,不会让核心算法泄露。”
龙胆草抬头看着她,心里一暖,又一酸。
十年了,每次他遇到难处,每次公司走到绝境,都是曹辛夷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替他扛下一半的风雨,替他稳住大局。
她本可以不用这么累,本可以留在大厂,做着高管的位置,拿着丰厚的薪水,过着安稳体面的日子,不用跟着他担惊受怕,不用跟着他熬夜奔波,不用面对这些尔虞我诈的商业厮杀。
可她偏偏选择了他,选择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辛苦你了。”龙胆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曹辛夷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有力:“我们是伙伴,是一家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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