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叶援朝放下电话,在办公桌后面坐了很久。
窗帘拉着,房间里只有台灯那一点昏黄的光。丁文海站在门口,看着叶援朝的背影,不敢出声。
“齐学斌的回复函你看了?”叶援朝终于开口了。
“看了。”丁文海小心翼翼地说,“他把银团协议和星光基金协议的关键条款全部附在后面了。而且他还抄送了国家金融监管总局华东监管分局。”
叶援朝闭了一下眼睛。
抄送金融监管总局华东监管分局。
这一手太狠了。
等于把一件省内可以关起门来解决的事情,直接摆到了京城的台面上。从现在开始,任何针对清河监管账户和银团贷款项目的动作,都会被金融监管总局华东监管分局盯着。
“审计的方案还能用吗?”叶援朝问。
丁文海犹豫了一下:“省审计厅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但齐学斌抄送了金融监管总局华东监管分局之后,如果我们现在派审计组进驻清河并冻结账户,监管分局很可能会要求说明这是不是在干预国家银团项目和外资监管账户安全。他们不一定管审计本身,但会核查省内金融机构有没有人为压贷、卡贷、借审计冻结资金流。到时候,不是我们审计清河,而是京城来查我们的金融动作。”
叶援朝的拳头攥紧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丁文海低着头:“叶省长,以目前的局面来看,清河这条路走不通了。齐学斌手里的银团协议和外资条款,就像两把锁,把清河的金库锁得死死的。我们强行开锁的代价太大了,五十亿的违约金加上国际仲裁,任何一样都承受不起。”
叶援朝没有说话。
丁文海又小声加了一句:“而且省委那边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沙书记的秘书今天打电话来问,省经济统筹协调工作组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为什么没有经过省政府常务会议审议。”
叶援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沙书记也在看这件事了。
这个工作组本来就是他临时搭的壳子,经不起细查。如果沙书记真的追究下来,他不但抢不到清河的钱,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叶援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清河不动了。另想办法。”
“另想什么办法?”丁文海问。
叶援朝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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