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铺垫的?”齐学斌正在办公室里翻阅长鹏汽车的技术参数文件。听到何建国的话,他放下手里的材料,靠进椅背。
“全省统一的绩效审计方案。但在附件里藏了一个特别条款,专门针对社会化融资行为做穿透式审查。这个条款几乎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何建国停顿了一下,“学斌,这话说得太漂亮了,连沙书记都不好直接否决。”
“审计组的人选定了吗?”
“还没有。但叶援朝推荐的方案是省财政厅和省国资委联合组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齐学斌知道。省财政厅的副厅长是叶系的人,省国资委更是赵副省长的地盘。如果审计组被这些人塞满,所谓的独立审计就变成了定向围猎。
“何书记,谢谢你的消息。”齐学斌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小心点。”何建国最后叮嘱了一句,“叶援朝这次是阳谋,比他以前那些暗招难对付得多。你没有办法在程序上挡他。”
“挡不了就不挡。”齐学斌说,“我接。”
何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声保重,挂了。
齐学斌一个人坐了很久。
窗外是清河新城初春的景色,道路两旁的法桐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远处长鹏汽车大厦的钢结构框架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这一切都是他用两年时间拼命换来的。而现在,有人要用一纸审计报告把这一切推翻。
叶援朝这一手比任何暗杀、纵火、水军都要致命,因为它完全在制度框架内运行。如果沙家康强行阻止审计,反而会给叶援朝一个省委书记包庇特区的口实。不阻止,叶系的人就有机会在审计过程中做手脚。进退两难。
这是一场阳谋中的阳谋。让你明明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却根本无法反抗。
齐学斌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清瑜的号码。
“清瑜,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商量。”
半小时后,苏清瑜推门进来。她今天跑了一天商务厅,人民币子基金的备案文件到了最后签字阶段,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但听完齐学斌的转述后,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清醒锐利。
“学斌,他要审就让他审。”苏清瑜沉默了十秒后开口,语气极其冷静,“我们的每一分钱都干净得能喝。他越审越会发现清河是全省最透明的单位。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审计组的人选不能全由叶援朝指定。”苏清瑜坐到齐学斌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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