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题,他蹲下来拿生料带缠管子,缠了七圈,何大水拿扳手一拧,不漏,又拧了一下,还是不漏,摆摆手:“行了。”
第三道题,巴刀鱼端着瓢站在水缸前面,想了半天。水缸里的水是从水厂主管道引过来的,主管道的水是从城南水库来的,水库的水是从上游清源河来的,清源河的源头在城北八十里外的清源山上,山上有一眼泉,泉眼连的是更深层的地下水脉,再往下就是水系地脉节点,何大水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他把这一串说完,何大水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比上个月那个拿三倍价钱砸我的强多了。”
他转身进屋,抱出来一块拳头大的青蓝色石头,往巴刀鱼手里一搁。石头入手冰凉,但手心能感觉到一股柔和的脉动,跟心跳似的,一伸一缩。
“水心石,拿去。省着点用,别糟蹋了。”何大水拍了拍他肩膀,回头看了黄片姜一眼,“老黄,你找了个好徒弟。”
黄片姜哼了一声:“不是我徒弟,我就是个带路的。”
“你嘴硬。”
“我嘴不硬,牙硬。”
何大水笑了,摆摆手让他们走。临走前又想起什么,冲巴刀鱼喊了一句:“你那个水心石别搁铁盒里!铁克水,放木匣子,或者拿油纸包着揣兜里也行!”
巴刀鱼回头应了一声。出了水厂大门,黄片姜站定了,从围裙兜里掏出烟盒,发现空了,把烟盒攥扁了扔进垃圾桶,然后看着巴刀鱼:“水系、火系、土系都齐了。金系和木系呢?”
“金系还没着落。木系我有个线索,城北苗圃有个老花匠,据说手里有一块‘木灵根’,但那人比何大水还怪,我还没去碰。”
黄片姜点点头:“苗圃那个我知道。他姓苗,叫苗满仓,种了一辈子花,脾气比何大水还臭。你去之前先想清楚,他考人比何大水狠多了。”
酸菜汤凑上来:“多狠?”
“去年有个玄厨协会的副会长去找他买木灵根,苗满仓让副会长在他苗圃里拔了一整天草,拔完了说‘不合格,草根没拔干净’,副会长当场把老花镜摔了。”
酸菜汤缩了缩脖子。
娃娃鱼忽然说:“苗爷爷现在心情还行,他刚浇完花,正在想‘今天中午吃啥’。”
四个人同时看她。
“你隔着这么远都能读到?”
“他离咱们这儿就二里地嘛,他嗓门大,想事情跟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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