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整这些煽情的。压轴菜呢?端上来。”
“压轴菜在厨房现做,得等十分钟。”巴刀鱼拍拍手上的面粉站起来,“不过上菜之前,我得先跟您说清楚——这最后一道菜,您可能吃不了。”
“什么意思?”
“这道菜叫‘回头’。主料是您自家厂子出的酱黄瓜——就是上个月那批发酵过了头的次品。我托人从您厂门口小卖部买的,八块钱一斤,买了两斤。”巴刀鱼从后厨拎出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十来根蔫头耷脑的酱黄瓜,“您先尝尝这个。”
石魇脸色变了。他接过塑料袋抽出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吐了:“这什么玩意儿?发酵温度高了五度,第三池子的货!我让他们全批次召回了——”
“没召回干净。小卖部还卖着呢。”巴刀鱼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您天天琢磨腌别人,自家腌菜出了问题都没工夫管。石教主,您跟这黄瓜,其实一个毛病。”
石魇沉默了好一会儿。六个手下大气不敢出。黄片姜蹲在门口嗑瓜子,嗑得格外慢。
“什么毛病?”石魇问。
“您把什么东西都往咸里整,整到最后连自己原来是什么味都忘了。”巴刀鱼从后厨端出最后一道菜,一个白瓷大碗扣着,往桌上一放,“这碗里是您厂子这批酱黄瓜——我重新回锅给你处理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泡的泡、该腌的重新腌。您尝尝现在什么味。”
石魇掀开碗盖,里头码着十几根酱黄瓜,颜色碧绿透亮,跟刚才塑料袋里那堆蔫货完全是两个东西。他夹了一根咬下去,嘎吱一声脆响,嚼完了没说话,又夹第二根。
吃到第三根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种:“咸淡对了。酸甜口也回来了。下饭正好。”
“那肯定。我拿您自家配方调的——您厂里老师傅偷偷给我的方子,说这方子三年没改过了,就您自己老瞎改。”巴刀鱼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石教主,我跟您说句实在的。您那套‘腌透万物’的理论,本质上没错——发酵确实是门手艺。但您把发酵当成了唯一,把新鲜食材全否了,这就过了。一桌子菜,有咸菜有鲜菜有汤有肉有饺子,这才叫吃饭。光吃咸菜那是求生,不是过日子。”
石魇把最后一根酱黄瓜吃完,拿餐巾纸擦擦手,从公文包里掏出公章往桌上一拍:“说吧,你想怎么着。”
“不想怎么着。就想请您高抬贵手,别再砸我店了。我这个小馆子一天流水两千块,经不起您隔三差五来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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