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长歌只说了这一个字,但那个字落得很重。
萧默挂了电话,看了沈寒霜一眼。“要不你留在外面?”
沈寒霜把毯子从肩上扯下来,随手扔在座椅上,月白色的长裙在高空舱灯的冷光里像一柄刚出鞘的薄刃。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萧默面前,丹凤眼抬起来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里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试试。”
萧默看着她。“我说,要不你留在外面。”
“萧默。”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听好了——”
“你家人也是我家人——你让我留在外面等消息?”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戳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我男人。有难同当,有福一起享,这话我还是懂。”
“你今天要是敢把我锁在这铁鸟里,我出去就把你秃鹫的旋翼片一片一片卸下来扔进雅鲁藏布江。”
驾驶员在前面咳了一声,假装调试仪表。
沈寒霜收回手指,往舱门方向走了一步,裙摆扫过控制台边缘。
“再说了——”她回过头,嘴角挑起一个弧度,丹凤眼里头那点冷意忽然化开,变成一种近乎兴奋的光,“我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武者之一,我跟你一起去北美,轰杀教廷总部、去百慕大三角海底五千米,我怕过吗?”
她抬手把长发拢到耳后,露出颈侧一道浅浅的旧疤。“我倒是好奇得很。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几条胳膊几个脑袋?他们的骨头有没有我的拳头硬?”
“寒霜——”
“你别打岔。”她竖起手掌止住他,“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杀他们吗?”
萧默看着她。
舱外的黑色区域在舷窗上投下一片纹丝不动的暗影,零下四十一度的冷气隔着舱壁往里渗。
沈寒霜站在那片暗影前面,月白长裙被舱内循环风吹得微微鼓动,整个人像一根钉在黑暗边缘的白蜡烛。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
“不知道就对了。”沈寒霜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干脆,像刀背敲在石头上,“进去就知道了。能杀就杀,杀不了——那就想办法杀,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她走到舱门前,把手按在开启阀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三个小时。导弹也好,柳宗元他们也好,那是后手。咱俩是前手。前手要是缩了,后手再多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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