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庇特的眉头拧起来。
风从西面的平原上推过来,将他汗湿的金发吹贴在了太阳穴上,他站在垄沟的尽头握着铁锹,目光失去了焦距。
熟悉。
从他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一直缠绕着他的那种感觉。
泥土的味道。
还有远处麦田在风中起伏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对应的坐标,可他对它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切,就像是听过无数遍的母亲心跳。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都在这里种..
"
.???!"
朱庇特眼中的恍惚猛然惊醒。
他惊恐地看着手中的铁锹,吓得差点一把丢出。
这土地上难道有什麽魔力?!这对夫妇不会给他下了药?!
让神王堕落於此!
莫非这是命运三女神的考验?!
呜呼哀哉,让神王堕落如蝼蚁,命运竟如此玩笑?
"
.朱庇特?」
乔纳森的声音将他从那片混沌的既视感中拽了出来。
「嗯?」
「发什麽呆呢。」老农夫已经扛着铁锹往地头走了,「来,休息一下,喝口水。」
朱庇特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土地。
一切都是为了回家!绝不是真的喜欢种地!
堪萨斯的黄昏来得比朱庇特以为的要快。
上午翻地。
中午喂鸡。
三千年。
.
他统治奥林匹斯三千年。
在他的殿堂上,鹰是他的信使,公牛是他的座骑。
而他现在在修栅栏。
忍耐!
八美元。
一天八十美元。
半个月。
一千二百美元。
乔纳森说罗马的机票是一千二。
他只需要撑到那一天!
坐在门廊的台阶上,朱庇特看着远方。
太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融化成了一滩铜液,将天空和麦田之间的交界处烧出了一层暗沉的赤红色。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将双手摊开搁在膝盖上,低头打量着身上属於凡人劳作者的伤痕。
乔纳森的声音从厨房的窗口里飘出来。
「玛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