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瞬。
他眉头紧锁,透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他只懂得洛克定下的规则:吃饭、种地、劈柴、猎杀入侵的野兽。
但现在,某种超越了农庄边界的责任,正在强行套上他的脖颈。
「他们需要我?」
沙沙声戛然而止。
洛克放下磨刀石。
男人站起身,拎着镰刀走到洞口,站在奎托斯身侧。
他顺着少年的视线,俯瞰着山下那片隐没在黑暗中的广袤土地。
「吵就对了。」洛克语气平稳,「这块地里的杂草拔乾净了,外面的野草自然会疯长。那些人打不过长出尖牙的野草,自然会喊那个拿着斧头的人去帮忙。」
洛克转过头,眼眸倒映着少年胸口明灭不定的暗红纹路。
「斧头是你自己打磨的。地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洛克将手里的镰刀挂在岩壁的铁钩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火既然烧起来了,就没道理捂在胸口里把自己憋死。」
男人转过身,走向铺着熊皮的床铺。
背对着站在风口的少年,一如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
「去吧。」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记住。杀完猎物,把屍体处理乾净。别把瘟疫留给那些求你帮忙的人。」
奎托斯站在原地。
点点头,右手握住腰间那柄历经无数次卷刃又重新磨砺的伐木斧。他大步迈出岩洞,高大的灰白身影融入了凄冷的秋夜。
顺着陡峭的山脊,向着那些呼唤他的声音源头,义无反顾地坠入更深邃的黑夜。
半个月後。
初冬的冷空气接管了这片高原。
崖壁边缘的枯草结满白霜。
洛克坐在院落歪斜的花岗岩石凳上。
左手捏着磨刀石,右手握着长柄草镰。
石块顺着镰刀弯曲的刃口匀速推进。
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院门外的枯枝被人踩断。
洛克没有擡头,手里的打磨工序照旧。
在这个地界,不请自来的访客除了野兽,就只有那位将此地视为後花园的女王。
希波吕忒推开木栅栏。
她总是这样。
只要踏入这片高原,便会彻底褪去那身象徵亚马逊最高统帅、篆刻着金鹰与战神铭文的沉重黄铜重甲。
一件纯白丝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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