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带着审视。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云家的重担、云墨的步步紧逼、自身道基的隐患,让她对任何接近之人都抱有三分警惕。
但此刻,她确实没有从沈闲身上感受到那种急功近利的贪婪,或是虚伪的殷勤。
他只是站在那里,气息沉静,与夜色、与星光,似乎有种奇异的和谐。
“道友倒是坦然。”她语气稍缓,但并未完全放下心防,只道:“此处确是我父亲为我布置,引聚周天星力。道友既能感知,并寻来,可见在星辰之道上,亦有造诣。”
她将话题引向修行,既是试探,也是保持距离。
沈闲点头,目光掠过她颈间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项链,那上面似乎有极淡的星辰之力萦绕。
“略有涉猎。仙子身具星灵体,天生亲近星辰,实乃大道眷顾。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邱怜怜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色:“仙子似有隐疾缠身,且忧思过甚,星辰之力虽滋养,却也需心境澄明,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这话点到即止,却精准地戳中了邱怜怜的烦忧。
她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眼光如此毒辣。
道基之损,乃她最大秘密与痛处,更是她不得不冒险探索古秘境的根源。
沈闲能看出她有恙,或许是真有见识,或许……是调查过她。
“星火道友似乎知道得不少。”邱怜怜的语气重新染上疏离。
“观气察色,修行者的基本功罢了。”沈闲神色不变,走到露台另一侧,与她隔着数尺距离,同样凭栏而立,望向夜空星河。
“星辰亘古,人之一生,于星河不过一瞬。然即便一瞬,亦有其轨迹与光华。仙子心有羁绊,光华便蒙尘。我辈修行,求的是超脱,是自在。若连本心都不得舒展,纵有星灵体,纵有秘境机缘,又能如何?”
他的话不急不缓,浅尝辄止,自有深意。
邱怜怜微微动容。
她讨厌被同情,更讨厌被算计。
但眼前之人,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修行上的见解。
而这见解,又恰好直击内心!
这一路,邱怜怜所求的,从来不是攀附烈阳宗的高枝,也不是牺牲自己去换取家族短暂的安稳。
她只想修复道基,拥有保护自己和所关心之人的力量,拥有选择自己道路的自由。
可这份“本心”,在家族责任、在云墨的逼迫、在现实的困境面前,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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