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庆顺帝都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他只管在养心殿中,日复一日地把玩那枚白玉扳指,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寄托。
京城之外,西山。
与城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闷不同,西山的夜晚静谧而清朗。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几声远处的夜鸟啼鸣。
月色如水,洒在山腰一座简朴的书院中,给那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
书院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西山书院。
笔力遒劲,却又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据说这四个字乃是书院主人亲手所题,不假名家之手。
如今西山书院虽然创立不过几年,却也声势浩大,叶修文的心学,隐隐有当世显学第一流之势。
此刻,书院后院的一间静室之中,灯火通明。
叶修文静静坐在蒲团上,面对着面前那位宝相庄严的僧人,面带微笑,毫无惧色。
净世法王端详了他许久,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般浑厚,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叶先生之名,贫僧早有耳闻。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凋零,大道隐没,能在此等环境下开辟心学流派,自成一派学说,实乃经天纬地之才。
若是放在上古修行盛世,以先生的资质与悟性,称圣作祖,亦非不可能之事。”
叶修文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应道:“菩萨谬赞了。”
净世法王眼中精光一闪:“哦?先生知道贫僧的来历?”
叶修文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不该知道吗?”
净世法王沉默片刻,随即抚掌而笑:“好!不愧是通古今之变的半圣,果然慧眼如炬。既然先生已知贫僧来历,那贫僧便开门见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热切而诚挚:“先生一身抱负,胸藏万卷,却只能困居于这西山一隅,著书立说,教化寥寥数十弟子。
而朝廷昏聩,奸佞当道,天下苍生在水火之中,先生的学问再好,又有几人能听?又有几人能行?”
“不如投入我真空家乡。待世界成灭之后,贫僧担保,先生可在新世界中光大学说,为人道一祖,万世景仰。岂不胜过在此处蹉跎岁月?”
叶修文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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