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彪看完那张纸,脸色变了几次,从紧绷到松动,最后他放下那张纸,在刘美珠旁边坐下来,伸手慢慢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刘美珠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没有挣开。
林闲没有继续留在堂屋里。
他转身出了张德彪家的院子,沿着村道走了一段。
在沈秀茹家院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进去,侧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月季花,然后转身继续沿着村道走回了自己家。
但他心里明白,那根刺其实还在,只是暂时被结果和证据压住了,表面的平静不代表真正的平静。
自从亲子鉴定那张纸,在张德彪家的堂屋里传阅了一圈之后,张德彪消停了几天。
饭照吃,活照干,早晚在村里走路的时候碰见人,也会简短地打个招呼。
但他跟刘美珠之间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隔阂。
两个人同桌吃饭的时候话少了,肩并肩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也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那层隔阂像是一面被擦过的玻璃,表面上干净透亮,但侧过头从斜角看过去,还能看到上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林贵不知道这些。
那天下午,他路过张德彪家门口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蛇皮袋。
袋子里装着刚从自家院子里,摘下来的几根丝瓜和一把空心菜。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伸长脖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美珠,菜熟了,给你送几根过来。”
刘美珠从堂屋里出来,在门口接过了那只袋子:“贵叔,你以后别往我家送菜了,我家菜园里也种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比平时冷了一些。
林贵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嘴角的笑意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咋了?以前不都送的吗?”
刘美珠没有接话,转身进了院子,顺手把院门带上了,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
林贵站在门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走了。
他走远了之后,张德彪从堂屋侧面的窗户后面收回了目光,把窗帘放了下来。
当天傍晚,张德彪跟刘美珠又吵了一架。
事情的起因是刘美珠晚饭时做了丝瓜汤,张德彪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这丝瓜是林贵送的吧?”
刘美珠说:“是,就几根丝瓜,我已经跟他说了以后别送了。”
张德彪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站起来:“你跟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