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
沙发上的坐垫棱角分明,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茶壶和几只擦得透亮的杯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目光先落在孙艳脸上,然后移向林闲。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个礼貌但审慎的笑。
“来了?快坐。”
说完,她回身往厨房里说了一声,“老孙,人来了。”
里屋传来一声闷闷的应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短袖衫的中年男人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用脚试探地面,左手撑在腰侧,右腿明显使不上力,拖着一小截距离才能迈出下一步。
林闲站起来:“叔叔好。”
孙艳的父亲在沙发对面坐下来,把那条不太灵活的腿,慢慢伸直搁在茶几边缘。
膝盖处微微肿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暗色。
孙艳给她爸介绍林闲时,说她办案的时候认识的,现在在村里做药材种植。
她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种药材?那挺辛苦的吧。年轻人在乡下待得住不容易。”
孙艳的爸坐在沙发上没怎么说话,目光在林闲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像是还在观察,又像是关节疼得没精力说话。
林闲在沙发边缘侧过身,目光落在那条搁在茶几边缘的腿上。
“叔叔的风湿病,是不是已经有一阵子了?关节周围有炎症,走路的时候膝盖吃不上力。”
孙艳的父亲看了他一眼:“好几年了,反反复复的。吃药打针都试过,好一阵坏一阵的。”
林闲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试试帮您缓解一下。”
孙艳的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抹布没放下:“你会治风湿?”
孙艳看了她妈一眼:“他学过一点中医,也帮村里人治过一些病。”
她妈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那你试试吧,反正老孙这腿也难受好久了。”
林闲从口袋里取出银针包,在茶几上铺开。
孙艳的父亲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排细长的银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闲用酒精棉在针尖上擦了擦,在孙艳父亲膝盖周围的几处穴位上,依次扎了下去。
针尖入皮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痛感,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针身渗入皮下,在关节周围的筋膜和韧带之间缓缓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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