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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风卷动战场的尘土,远处荒原,元老院的信使还在原地等候,那封火漆封缄的回信静静躺在骑士怀中,信纸上的文字,预示着外界城邦与火种镇之间即将到来的裂痕。镇子内部,收容的流民当中,已经有好几个人眼神开始出现空洞,集体锚点还在无声无息抽取普通人细碎记忆作为运转燃料。地脉之下,幽青色波动一次比一次清晰,野草根茎、碎石缝隙,到处都能看见那抹不祥的暗色蔓延生长。
伊万、希望、老亚伯、怀特四人,一边指挥护卫队清剿残余的镜像投影,一边缓步聚拢到文明墓碑之下。硝烟弥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势,衣袍破损,血迹斑斑。连日苦战,没有任何人得到真正喘息。
落日一点点向着西边山峦沉落,橘红色霞光把五个人的影子,长长铺展在刻满牺牲者姓名的碑石之上。
“我们打赢一场又一场战斗,可危机从来没有真正消退。” 怀特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墓碑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痕,那些名字,全是大战之中倒下的同胞,“聚合体被因果枷锁困住,但枷锁依靠火种镇生灵记忆维持;亿万亡魂寄托在缓冲域,缓冲域依靠陈维的存在硬撑;艾琳被困镜海,不断遭受地脉古物的侵染篡改;外面元老院的回信已经送到,从信差赶路的时间推算,城邦那边已经听信激进派的流言,认定我们是灾乱的源头。”
他顿了顿,望向脚下不停微微战栗的大地。
“而最致命的威胁,是这个自纪元之前就沉睡地脉深处的存在。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真正诉求是什么。它不急于冲出来毁灭一切,只是不断放出触手,消耗、试探、解析我们每一个人的回响,解析我们的记忆与情绪。等我们所有底牌耗尽,它才会真正现身。”
伊万将手中一柄烧得赤红的金属短矛重重顿在地面,焦土溅起一圈尘土。铸铁回响的热度缓缓收敛,他手臂上被镜像利刃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
“打,我们可以继续打。可就算杀光眼前所有畸变、所有镜像,只要地脉根源不动,源源不断的敌人还会冒出来。” 伊万目光坚毅,却也难掩疲惫,“我们不能永远困守在这方寸之地。但若是主动深入地脉,那正是它主场,下去的人,恐怕很难活着回来。”
希望抬手按住自己突突作痛的太阳穴,镜海回响带来的神魂刺痛持续撕扯她的精神,脑海之中还在回荡那些借来的破碎记忆。
“镜海教会我一件事。记忆并非弱点。但记忆同样可以成为枷锁。那古老存在靠读取记忆玩弄人心,可它终究只是一个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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