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仆人依旧低头躬身,规规矩矩立在原地,等着陈礼章应声。
陈礼章早已对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麻木,只是淡淡抬手,语气疲惫:“知道了,退下吧。”
“是,公子。”
仆人轻轻带上房门,听脚步声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在书房不远处。
房门合拢后,憋了一会儿的符耀书再也忍不住了。
他捶着自己的大腿,肩膀抖动,脸憋得通红,无声狂笑,一副快要笑岔气的模样。
书房里明明气氛沉闷,此刻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格外滑稽。
陈礼章瞥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满脸无奈,没好气地开口:“耀书,我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你还笑得出来。”
闻言,符耀书连忙强行收住笑意,直起身拍了拍衣袖,努力板起脸。
“我这可不是笑你惨,我是羡慕你,你想想,你家里长辈管得这般严苛,半点懈怠都不许有,你所有心思精力,全都扑在课业上。”
“这般持之以恒心无旁骛地苦读,来年春闱必定大有建树,我看用不了多久,陈家村就要出两个进士了,到时候那多风光,”
科举是出头的正途,一朝中进士,光宗耀祖,是无数寒门士子毕生所求的终极目标。
寻常书生,能得长辈督促无琐事烦扰专心读书,已是天大的福气。
陈礼章却只是摇头,脸上苦涩,“你要羡慕,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符耀书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陈礼章一直不太敢看陈冬生,这会儿,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大人,旁人都觉得我得天资聪颖,只需一心读圣贤书。”
“自从中举之后,我便常年被困在这院中苦读,家中妻儿,我一年到头见不上面,唯有过年之时,才能匆匆相聚片刻,一年到头,见面的时辰加起来,统共也不过一个时辰。”
“其余的时间,就只剩下书本课业,仿佛我这人活在世上,除了读书,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早些年,我发奋读书,一心只想考取功名,那时候再苦再累,心里都是热的,浑身都是劲头,从来不会觉得疲惫。”
“可不知为何,近几年,我是真的累了,累得提不起劲头,心底发倦,甚至……累得不想再读书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轻飘飘的,却藏着极致的疲惫。
“什么?”
符耀书闻言瞬间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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