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审时度势,看人办事。
陈冬生沉默了片刻,留足了余地:“方县令安心履职即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朝廷考核官员,向来重实绩民心,你在林安任上只要恪尽职守,自有公允评判,前途仕途,皆有可期。”
这番话模棱两可,没有半句承诺,却又暗含期许,让方庸听着满心希望,笃定自己只要好好巴结,踏实做事,就能得到帮扶。
方庸心花怒放,连忙再三作揖道谢:“多谢大人提点,下官定当勤勉,不负大人期许。”
陈冬生微微抬手,“时辰不早,方县令公务繁忙,不必在此多留,早些回衙理事,莫误了正事。”
“是,下官告辞。”
方庸不敢多做打扰,带着一众人恭恭敬敬行礼告退,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等到方县令他们人走远,陈大东忍不住开口问道:“冬生,你要帮这个方县令?”
“怎么了?”
陈大东哼了一声,“他可不是什么好官,伸手就是要钱,掉钱眼里去了,而且之前你签了议和,这个姓方的没少找族人捞好处,我听族里人说,他居然还想侵占咱们的田,现在见你又得势了,立马换副嘴脸,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搭理。”
陈大东有话直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陈冬生可是巡抚,区区县令算什么东西,就算是把人赶走,也是便宜了他。
“大东哥,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方庸品行如何,为官清浊,不由你我评判,但你要记住,他是林安县的父母官,掌一县政务,管一方民生。”
“咱们陈氏一族数百人,田地宅院宗族生计,尽数在他的管辖之下。”
“他是好官也罢,贪官也好,自有上官核查,轮不到我们陈氏族人私下评判。”
陈冬生见陈大东听得认真,于是多解释了两句。
“这种心胸狭隘贪利钻营的小人,一般都很记仇,我虽然是巡抚,可手伸不到林安县,如果我们当众得罪他,面上他不敢造次,暗地里肯定记恨在心。”
“日后我们离开,他会把怨气撒在族人身上,要是再恶毒一点,刻意刁难,到时候族人连理都无处说。”
“做人做事,需留三分余地,不必刻意交好,但也绝对不能无故交恶,这才是保族安稳的长久之道。”
陈大东听得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个理,是我眼光太短浅,只图一时痛快,还是冬生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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