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伤口和口中冒出,迅速在寒冷中变成白雾。
寒风卷过,带走血腥味,也带走了温度,和生命。
楚冰云拄着剑,剧烈喘息,白色的呵气一团团涌出。她环顾四周,心不断下沉。
队伍,减员了。
那个被狼咬断喉咙的年轻汉子,瞪着眼睛,望着灰色的天空,身体正在迅速冰冷。
那个被怪鸟抓碎肩膀和肋骨的妇人,已经没了声息,她护着的孩子正趴在她身上,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还有两个在混战中被狼群撕扯、伤重不治的成员,也静静躺在血泊中。
此外,几乎人人带伤。老刀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岩烈胸前和肋下的伤口需要立刻处理,青叶失血不少,脸色发青。星泉透支精神,几乎站立不稳。
出发时四十余人的队伍,第一次遭遇,便永久失去了四名同伴。还有数人重伤,能否挺过接下来的严寒和跋涉,还是未知数。
冻土,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了“薪火营”一个血腥的欢迎仪式。
幸存者们默默收敛同伴的遗体,用雪简单掩盖。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进行更郑重的安葬。他们从怪物尸体上拔出还能用的箭矢,收集了一些看起来坚韧的筋腱和利爪——星泉说,这些被黑暗侵染过的材料,或许有用,也可能蕴含危险。
楚冰云走到那几具冰原狼和怪鸟的尸体旁,仔细观察。它们的肌肉异常发达,骨骼密度似乎也更高,显然适应了极端严酷的环境和战斗。而那种幽绿火焰般的眼睛,以及血液中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气息,都明确指向了“清理”的源头。
“它们不是偶然聚集的。”星泉虚弱地走过来,低声道,“是猎杀。有组织的猎杀。这片冻土……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扭曲的生态。我们,是闯入的猎物。”
楚冰云默默点头。她看向北方,目光越过无尽的雪原,仿佛看到了更深处潜伏的、更加可怕的危险。
“处理伤口,尽快离开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
队伍再次集结,人数已不足四十。气氛沉重得如同压顶的铅云。悲愤、恐惧、还有一丝麻木,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但没有人提出回头。
誓言已立,血已流下。
他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鲜血,继续向北方,向那片被称为“混沌祖源之地”的死亡绝域,蹒跚前行。
身后,只留下几处微微凸起的雪堆,以及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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