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马面,还有后面密密麻麻、正待冲锋的阴兵鬼卒,根本来不及反应。它们只觉脚下猛地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急坠!噗通!噗通!沉重的蹄子和鬼体瞬间陷进翻涌的泥浆里!
“吼,嗷!”
“稳住!是流沙!”
惊怒交加的咆哮和凄厉的鬼嚎瞬间取代了整齐的冲杀声。庞大笨重的牛头马面挣扎得最厉害,反而下沉得更快,泥浆转眼就淹到了它们的胸腹,缠绕着鬼气的锁链胡乱挥舞,搅起漫天腥臭的泥点。后排的阴兵鬼卒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泥沼的恐怖吸力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拽着它们的腿往下拖!
混乱!一片混乱!原本森严的军阵瞬间崩解,成了一锅翻滚的、鬼哭狼嚎的泥潭乱粥!
那巍峨的岩墙,也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碎石和泥尘,砸向泥沼中挣扎的鬼卒们,又添了几分凄惨。
“走!”凌尘看都没看自己制造的这片地狱景象,一把抄起身后父亲那轻飘飘、几近透明的残魂,扯开嗓子大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一个方向疾射而出!
他前脚刚离开这片险地,后脚,那泥沼中心就爆发出一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狂怒咆哮:“啊!追!给本将追!撕碎他!把他打入无间血海,永世煎熬!”
狼狈不堪的牛头马面将军猛地从尚未完全塌陷的泥沼边缘挣出,浑身糊满恶臭的泥浆,牛眼(马面?)赤红如血,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钢叉狠狠指向凌尘消失的方向。
“杀!”残余的阴兵鬼卒挣扎着爬出泥沼,带着满身泥污和冲天怒火,如同溃堤的黑色污流,歪歪扭扭地追了下去。
阴风在耳边呼啸,粘稠的血腥和万物腐朽的臭味混杂着彼岸花的异香,浓得化不开。凌尘将父亲的残魂紧紧护在胸前,灵力如同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脆弱得随时可能熄灭的魂光。
“爹,坚持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你至此?”凌尘一边狂奔,一边急切地低吼,试图从那残破的魂体中找出哪怕一丝清晰的意识。
怀中的魂影只是微微晃动,父亲浑浊的魂眼茫然地转动了几下,像是在黑暗的迷宫中徒劳地搜寻着什么。他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毫无意义的模糊音节:“孽,孽,”
“孽?什么孽?”凌尘的心猛地揪紧,“仇人?还是地方?孽镜台?!”
“孽镜台。”当“孽镜台”三个字被凌尘念出时,父亲那几乎透明的残魂猛地一震!黯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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