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的下午,外头的天气还带着几分清冷。
远处的街巷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二踢脚响声,劈啪一阵,接着又归於平静,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节日的余温。
但在张强的卧室里,这点余温早就被冻结了。
张强生无可恋地瘫在那张转椅上,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顺着椅背往下出溜。他的书桌上堪称是一个小型的祭坛。
左边高高摞着几盒还没拆封的生命一号和脑白金,右边堆着几本崭新的初二下学期辅导资料,而在书桌的正中央,如同供奉牌位一般,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那是大年初二那天,陈拙当着他爸妈的面,亲手送给他的催命符。
在笔记本的旁边,也就是灯底下的阴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亮闪闪的硬币。
五十个。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是他原本打算大年初二去市中心街机厅挥霍的资本,现在全成了摆设。
张强每天做题做得头昏脑涨的时候,就盯着这摞游戏币发呆,像是在祭奠他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死亡的寒假。
「叮咚」
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紧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然後是他老妈那陡然高了八度,充满惊喜和热情的声音。
「哎哟!小拙来了!快进快进,外面冷吧?」
瘫在椅子上的张强耳朵一动,稍微坐直了一点。
「阿姨过年好,我来找强子待会儿。」
陈拙温和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好好好,强子在屋里看书呢,你来得正好,快去给他指点指点,这几天他天天闷在屋里看你给的笔记,也不知道看进去没有。」
张强听着门外的动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
门被推开了。
陈拙走进来,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张强,嘴角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张强的老妈紧跟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个大托盘。
托盘上不仅有洗得发亮的红富士苹果,切好的橙子,还有两瓶平时舍不得给张强当水喝的乐百氏奶。「小拙,你坐这儿。」
张强老妈热情地拉开书桌旁的一张椅子,用纸巾在本来就一尘不染的椅面上又擦了两下。
「阿姨您别忙了,我刚吃完饭过来的。」
陈拙笑着在椅子上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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