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光罩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苏青死死盯着眼前的林大壮,呼吸粗重,眼底除了震骇,更有翻江倒海般的荒谬。
谁说这花……一定姓炎?
“狂妄!简直是失心疯!”
苏青回过神来,脸色一片铁青,连嗓音都因极度压抑而颤抖起来:
“林大壮,你可知炎家在这炎阳谷盘踞了多少年?三百年!谷中内门长老半数出自炎氏,掌管刑罚的戒律堂、统筹物资的杂务殿,哪一处不是炎家的眼线?那大长老炎烈更是金丹巅峰的大能,翻掌便能将你碾成肉泥!”
他指尖微颤,指着百草殿外的方向,咬牙切齿:
“你以为你胜了炎辰、废了铁山,便算得上一号人物了?在炎家那群老怪眼里,你连一只蹦跶的跳蚤都不如!想从炎天绝嘴里夺肉,你有几条命够填?!”
面对苏青疾风骤雨般的斥责,林大壮神色未动分毫。
他身形笔挺如松,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刺入苏青的眼底,目光如刮骨钢刀,平静得令人心悸。
“苏师兄若是真觉得我狂妄送死,刚才便该撤了这隔音禁制,大声将外面的巡查执法弟子唤来,拿我的人头去向炎家领赏。”
林大壮嘴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冷意,声音不高,却字字直击要害:
“可你没有。”
苏青脸色一滞,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林大壮向前微微逼近半步,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纯阳气血的沉浑压迫感:
“你身上的青布药师袍,洗得发白,边缘甚至起了毛边;可大殿正中央那些炎家子弟,炼药十炉九废,身上穿的却是千金难买的避火锦斓衣。你在西北角坐了整整三年,替无数底层弟子接骨疗伤,药理精熟到毫厘,可每月的例行俸禄,却被那几个连药草年份都分不清的炎家草包随意克扣克扣!”
“苏青,你胸口压着的那口恶气,真的咽得下去么?!”
最后一句轻喝,宛若一记闷雷,结结实实砸在苏青的心口!
苏青浑身剧烈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肉中,原本清瘦刚正的面孔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懂什么……”
苏青牙关紧咬,眼眶泛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至极的低吼:
“你当我想窝囊度日?!六年前,我师尊乃是这百草殿名正言顺的首席长老!只因他不愿在宗门地脉灵液账目上作假、不肯配合大长老炎烈私吞灵泉,便被炎家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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