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一块石头,它是几百年、几千年的规矩堆成的山。
她一个人,怎么搬得动一座山?
她不能退。
那些怨魂走了,但还有更多的怨魂在路上。
她答应了带她们走,她不能食言。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瑶黎说。
一个年轻人问:“我们怎么帮?”
瑶黎说:“烧香,为那些死去的姑娘烧香,不是拜贞烈娘娘,是拜她们,让她们知道,还有人记得她们,你们的愿力,能帮我砸碎那块碑。”
火苗在晨风中跳动着,纸灰飘起来,落在水面上,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那个中年男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小妹,哥来看你了。哥对不起你。你在那边好好的,别再怕了。”
一个接一个,百姓们开始动了。
那些祈愿像细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流过来,流进瑶黎的身体里,流进那尊空荡荡的鼎。
鼎里的香火开始涨了,一点一点,像春天的河水稳稳地往上涨。
根在人心里。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根挖出来,但她知道,她已经撬开了一条缝。
那些百姓的愿力,就是从那道缝里渗进去的光。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在江面上。
百姓们还在江边烧纸、烧香、磕头,一个接一个,像一条不会断的链子。
殷无极的狐狸眼眯着,瞳孔里映出那些百姓的身影,映出蹲在江边的瑶黎。
他在想,这个女人,真的能做到。
殷无极在天庭五百年,见过太多神了。
有的靠点化飞升,有的靠香火堆积,有的靠家族背景。
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她。
就在这时候,天变了。
像有人在天上吹灭了一盏灯,一道更亮的光从云层里射下来,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剑,直直地插在江面上。
那光太亮了,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百姓们跪下来磕头,以为是天罚。
瑶黎知道那是什么——神光。
光柱里走出一个人。
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官袍,头上戴着冠,腰上系着玉带。
面容清癯,颧骨很高,看起来像个不得志的教书先生。
他是周玄度,司祀神君,天庭的神官,这块碑的主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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