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山在进门前,偏头朝张泠月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通道的入口处还残留着小姐的气息。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那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通道内部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一截,酷似东北深秋清晨那种干爽微凉的体感,吸进鼻腔里的空气带着松针和冻土的气味。
张岚山对这个气味太熟悉了。
通道在他走了约莫半刻钟之后忽然变宽了,两侧的岩壁向外退开,头顶的穹顶也陡然升高。
光圈照出了前方的东西——
一扇门。
张岚山在这扇门前站了很久,安静地看着那块匾额上的四个字,表情和平时一样木然,眼睑低垂,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门后涌出来的冷空气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空气里裹着松木燃烧的烟火气、雪后初霁的凛冽清寒、还有张家本家祠堂前那棵百年老松的树脂香。
所有张岚山记忆里属于“家”的味道,一股脑地灌进他的鼻腔和肺腑。
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脚下的积雪没过鞋面,面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主道,两侧整齐地排列着青砖灰瓦的院落,每一座院子门口都挂着张家各支各房的门牌。
主道尽头是族中议事堂,飞檐斗拱,门前立着两尊石麒麟,麒麟身上覆着一层薄雪,石雕的眼珠在雪光映衬下竟像活的。
……
这是东北张家,是他从小长大、接受训练、被三长老挑选为小姐的影子的那个本家族地。
张岚山沿着主道往前走,脚下积雪的触感、迎面吹来的冷风、远处训练场上隐隐传来的刀兵碰撞声。
几个本家子弟从他身边经过,朝他点头致意,目光中带着客气和敬畏。
在张家,他作为本家护卫的地位并不低,能被挑选为族中核心成员的贴身护卫本身就是对实力的认可。
但这些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还掺杂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张岚山不是哪个房头的少爷,不是谁家的嫡系子弟,只是一个从普通族人里一步步练起来的护卫。
他们敬的是他的刀,不是他的人。
这条路张岚山走了几十年,每一步台阶每一块石板都烂熟于心。
一个本家执事从议事堂的方向快步走过来,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额角竟然沁着一层薄汗。
他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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