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低头看了看齐铁嘴攥着自己袖口的手。齐铁嘴讪讪地松开,但脸上那副殷切的表情丝毫不减。
二月红保持着一段距离,清了清嗓子与他对戏。
瞎子的歌声停了。
他歪着头,两只空洞的眼眶对着二月红的方向。
那人猛地伸出手,那双布满伤疤和老茧的手在空气中盲目地摸索了两下,然后准确地抓住了二月红的手臂。
“你——你是红家人。”
二月红低下头,看着那双抓住自己手臂的枯瘦的手。
那双手上有铁镐磨出的老茧,有镣铐勒出的旧痕,有数不清的烫伤和割伤,指甲缝里嵌满了永远也洗不掉的矿尘。
这是一双吃了不知多少苦的手。
“前辈,”二月红伸出手扶住他瘦骨嶙峋的肩膀,掌下的触感是几乎只有骨头的僵硬轮廓,隔着层层叠叠的破布都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残存无几的温度,“您认识红家人。可还记得什么?”
老矿工的嘴唇张合了几次,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双紧闭的眼眶边缘渗了出来。
他已经没有眼球了,眼眶里是两片空荡荡的凹陷,但泪水依然沿着眼角那道被刺伤的疤痕流下来。
他抓着二月红手臂的手越收越紧,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记得、记得。红大哥救过我…那年我才十几岁……”
原来,当年在矿上,这位老矿工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经常被监工毒打。二月红的先人不仅出手相助,还教他唱红家的家传戏。
二月红的先人临死前嘱托他,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去长沙找老九门报信。
最后,二月红的先人用炸药炸毁矿道与日本人同归于尽。
瞎子的叙述还在继续,“最后一次见到红大哥,他让我…让我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去长沙,去找九门报信……”
红先生说,矿山的秘密不能永远埋在地下,外面的人必须知道日本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然后……然后……”
老矿工的声音忽然卡住了。他的下巴剧烈颤抖,整个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
“然后前辈拿起炸药包,将日本头领炸飞了。同时炸毁了整个矿道……”
矿道炸塌了。日本人被埋进去大半,红大哥也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墟底下。
“前辈舍生忘死,可敬可佩。”张启山敬佩二月红的前辈,舍生取义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到。
老矿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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