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发现眨眼间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一阵山风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从他脚边滚过去,齐铁嘴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扒住洞口边缘,以一种算不上优雅但足够努力的姿势开始往下蠕动。
***
这矿道出乎意料地长。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累的霉味和铁锈味,越往下越浓烈,到了后来几乎凝成了实质,粘稠地糊在鼻腔里。
张泠月的下落速度远比攀爬快得多。
她控制着身形在黑暗中下坠,灵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缓冲,每隔一段距离便在岩壁上轻轻一踏卸去坠势。
风声在耳边呼啸,矿道的黑暗浓得像是实质的墨汁,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能分辨出岩壁的纹理和轮廓。
下坠的过程中,矿道几次转折变向,像是大地深处一条扭曲蜿蜒的食道,将所有闯入者往胃囊深处吞咽。
人在黑暗中对时间的感知总是模糊的。
大约过了几分钟,或许更久,张泠月的视野底部忽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灰色光点。
光点迅速放大,从一个针尖大的亮点变成一个不规则的缺口,矿道的出口到了。
张泠月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脚先出了洞口,灵气在足底一托,整个人轻飘飘地落了下去。
脚尖触到一片湿滑的岩石斜面,她顺着坡度滑了下去,鞋底在苔藓覆盖的石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最后稳稳落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脚一落地,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便扑面而来。
积水的腐臭、矿物质的金属涩味、某种有机物长期浸泡后发酵变质的酸馊气,还有一股像是血肉腐烂后又被水泡发的甜腻气息。
几种味道搅拌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酝酿了不知道多少年,浓烈的恶臭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张泠月的眉心微蹙。
她抬起右手在鼻端轻轻一拂,默默封闭了五感之中的嗅觉。
张泠月直起身,打量四周。
矿道出口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目测高度至少在四五米以上,洞壁凹凸不平,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和天然形成的钟乳石结构。
脚下是一片面积不小的积水,水面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绿色,浑浊得看不见底,表面漂浮着细碎的矿物颗粒和不知名的絮状物。
太暗了。
张泠月跳下来的时候没拿火折子,那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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