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拎着别离钩出了门。
白苏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钩柄上那枚铜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极小的淡紫色干花,花瓣上依稀可见一道金色的细线。那朵小花用红绳系在钩柄上,编的还是那个精致的同心结,只是绿松石换成了干花。
那是雪地金线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采的。
也许是她最后一次去洗马潭赴约的那个深夜。那夜她回来时,身上除了松脂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花香——白苏珍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才想起来,那是雪地金线莲的气味。海拔三千尺,冷杉林下,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她在赴约之前,先去采了一朵花。不是为了送人,是为了记住——记住柳梦璃说过的话,记住神药谷的标记,记住这个和她吵了无数次嘴、却也在彼此最脆弱的时候互相递过药和糖的女人。
白苏珍想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只是回到药房,将柳梦璃留下的药方一一誊写清楚,贴在各处显眼的位置。然后她走到后院,用木桩圈出一块空地,插了块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金线莲圃。”
傍晚,辛无疾带来的两个年轻弟子又回来了。不是走丢了,是专程回来送东西。那年轻女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罐,递给段郎,说这是辛师叔让送来的——神药谷特制的药酒,专治风湿骨痛。辛师叔说他自己的膝盖就是喝这个喝的,虽然还是疼,但确实比不喝强。
段郎接过陶罐,掂了掂,挺沉。他打开封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味直冲鼻腔。刀王妃在一旁说:“这个辛无疾,粗中有细。他看出你肩上有旧伤。”
段郎笑了笑,将陶罐放在桌上。那年轻男子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常香玉:“辛师叔说,这是雪地金线莲的种子。种在冷杉树下,三年后开花。常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在王府后院种一片。金线莲不光能止血,还能安神。辛师叔说,常姑娘夜里若是睡不好,可以摘一片花瓣泡茶喝。”
常香玉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难得有些动容。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多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布袋收入怀中,与那张止血药方放在一起。
夜里,段郎在书房里收到沐春送来的两封密报。一封是柳梦璃已经抵达神药谷,谷中一切安好,柳梦璃在密报里夹了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花瓣上有一道金色的细线——那是雪地金线莲的花瓣。花瓣背面写了一个字:“安。”
另一封是常香玉的行踪汇报。她今晚没有去洗马潭——她在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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