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当年在谷里给大理皇宫配过药,见过这种漆的配方。”
年轻女子还想说什么,辛无疾已经迈上台阶,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对门口的侍卫拱了拱手:“神药谷东护法辛无疾,奉谷主之命,携密函求见柳王妃。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故人辛无疾来访,问王妃还记得当年在药圃里种的那株雪地金线莲吗?”
侍卫进去通报时,柳梦璃正在药房里捣药。她听到“雪地金线莲”五个字,手中的药杵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了下来。白苏珍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柳梦璃在王府住了这么久,她的情绪极少外露,除了研读医书和给病人看诊时会露出专注的神情,平时总是一副恬淡如水的样子。此刻她眼中却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水光。
“雪地金线莲是什么?”白苏珍轻声问。
“我离开神药谷那年,在药圃里种了一株雪地金线莲。那是极稀有的药草,只有在海拔三千尺以上的冷杉林里才能生长,移栽到低海拔的药圃里,极难成活。我试了三年,换了七种土壤,才让它活下来。”柳梦璃的声音很轻,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在药圃里蹲着培土的午后,“我走的时候跟辛师叔说,如果这株金线莲能活三年,就说明神药谷还能兴旺;如果枯了,就说明神药谷气数已尽。辛师叔问我为什么是三年,我说——三年是我给谷里的期限。三年之后,如果神药谷在苠儿的带领下衰败了,我就回去。”
“后来呢?”白苏珍问。
“后来那株金线莲活了。”柳梦璃的声音微微颤抖,“苠儿是个合格的新谷主。辛师叔托人给我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金线莲还活着。’他从不催我回去,但我知道他每年春天都会守着那株金线莲发芽,冬天守着它休眠。他是在用这株药草告诉我,神药谷还有希望。这次他亲自登门,带着苠儿的密函——也许是那株金线莲终于要枯了。”
她整了整衣襟,将手中的药杵放在桌上。药杵上还沾着三七的粉末,她没有擦。三七是止血药——她今天一直在捣三七,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段郎在正厅接待了辛无疾。辛无疾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跤。他身后的年轻女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身子。他站稳之后,整了整衣冠,正色对段郎行了一礼,朗声说道:“神药谷东护法辛无疾,参见段王爷。王爷恕罪——老夫久居深谷,不习惯走有门槛的房子。”
段郎起身还了一礼,请他入座。辛无疾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先将药箱放在脚边,又从药箱里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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