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侧身一闪,避开要害,同时手中别离钩顺势一钩,精准地钩住了相思戟。邓以赞用力拉扯,却发现相思戟纹丝不动。
兵刃相撞的脆响在江阳城外的空地上回荡,余音裹挟着风沙,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常香玉握着别离钩的手微微发颤,钩身还凝着未干的血珠,映照着她苍白却决绝的面容。方才那一招“月落星沉”,耗尽了她三成内力,也斩断了眼前这人最后一丝侥幸。
邓以赞僵在原地,手中的相思戟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戟身“当啷”一声落地,插进松软的泥土里,戟尖的寒芒瞬间黯淡,恰似他此刻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顺着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蔓延到整张脸上。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隔绝开来,暗月盟的弟子们停下手中的刀,江阳富商会的护卫们也收了招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师兄妹身上。段郎站在不远处,手中长剑垂在身侧,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底不见丝毫得意,反倒带着一丝悲悯。他深知江湖儿女的恩怨情仇,更明白,这场对决远非输赢那么简单,它深藏着一个男人半生的执念,一个女人两难的抉择,还有人心深处极易滋生的傲慢与不甘——邓以赞的傲慢,源自不甘屈居人下,不甘师妹心属他人;而他自己,也曾在权势与情爱中险些迷失,幸而得普贤菩萨的行实智慧点化,才懂得以谦卑对治傲慢,明白众生皆苦,不应将自己的念头强加于人。
“不可能……”邓以赞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砺过,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仅剩的半截相思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柄相思戟,我苦修了三十年,从豆蔻年华练到两鬓染霜,它陪我熬过了师门的清冷,熬过了延庆太子门下的屈辱,熬过了无数个思念你的日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你的别离钩斩断?”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常香玉,眼神中再无往日同门师兄的温和,只剩下被击碎骄傲后的癫狂:“常香玉!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练这相思戟的死穴?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段郎,故意留了后手,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让我颜面扫地?”
常香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波动已然平复,只剩下一片清冷。她缓缓抬起别离钩,擦去钩身上的血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师兄,兵器无眼,对决无情。我没有故意留后手,也没想让你颜面扫地——是你自己,被傲慢蒙蔽了心,被执念迷惑了眼。你苦修三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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