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锐这种主儿,真做成一锤子买卖,太亏!
她想要的是细水长流,是慢慢放血,不是一刀放倒。
尤远山一看她还在迟疑,脸直接沉到底,像锅底糊了三层。
他压低嗓子,字字咬牙,只让她听见:
“尤凤霞,你要是敢不听,今天就别叫我爸。”
“回了家,我立马把你塞进红娘中介,专配丧偶十年以上的老头子。”
“反正养你这么大,光吃饭不干活,白费我两袋大米!”
尤凤霞浑身一僵,脸色刷地发青。
她太清楚这爹说话算数——说打断腿,绝不动手打脸。
可要她亲手把杨锐逼成死敌,她又舍不得那条大鱼的油水……
她捏紧包带,指甲几乎陷进皮革里,脑子飞速转着:
一边是活路,一边是财路,哪条更烫手?这会儿要是真从杨锐那儿把钱抠出来,再把人稳住不翻脸,那可就太妙了!
她正琢磨着呢——
尤远山已经压不住火,嗓门一炸,当场吼开了:
“不行!”
“你给我住手!离我闺女远点!”
“我那玻璃厂是快不行了,可就算厂子塌成渣,我也不会拿女儿换钱!听清楚没有?!”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你再挡着不挪窝,我立马喊人报警!”
他嗓子都劈了叉,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四周吃饭的客人一听,全扭过头来张望。
尤凤霞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切换成“被吓懵的可怜样”。
趁没人盯着,她三两下把头发扒拉乱,发丝糊在额角、贴在耳后,接着肩膀一垮,嘴唇一抖,哭腔立马就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说好来签合同的,你怎么动起歪心思了?!”
“幸好我爸今天跟来了!不然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说着,她抬手往眼角一抹——不是真哭,是硬挤出几滴泪,顺着眼尾往下淌,睫毛膏都没花,但瞧着够惨。
心里其实早把尤远山骂了八百遍:蠢得冒烟!可转念一想——她和他现在就是拴在一根麻绳上的两只螃蟹,谁先松钳子,谁就第一个被蒸熟。
要是她这时候掉链子,反水、认怂、说穿戏码……那以前那些偷税漏税、伪造账目、坑合作方的事,保准被翻出来重查!
赔光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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