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与陆明桂交锋,唯一一次胜利,就是抢了陆明桂想要的福船,因此分外得意。
可大家伙谁不知道这船的来历?
不就是坑了关老大一家吗?关家现在是死的死,残的残,再无翻身机会!
有人嗤笑:“银子?花了多少银子?这船不是骗了关家人的吗?”
钱掌柜不以为意:“怎么能说骗?是他们心甘情愿。”
“再说了,我不是出了一千多两银子吗?”
也有人问道:“钱掌柜,你买了船,怎么不出海去?”
“停在这里许久,不是白瞎了?莫非是不想做海运生意?”
说到这,钱掌柜顿时窝火:“还不都是关家?”
“那帮子船老大都说我害了关家,愣是不肯来我的船上干活,寻来寻去,都没找到合适的船工!”
“后来我高价请来了船工,又凑不齐一船的好货!”
“都怪陆婆子,把苏州府丝绸的生意全部霸了去。”
去一趟月港不容易,自然要算计好,把船装的满满当当才行。
有人听不得他啰嗦,打断他:“钱掌柜,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是说有法子杀了姓陆的老婆子?”
“你倒是说啊,该怎么动手?”
钱掌柜阴恻恻一笑,指着船上的几枚土炮说道:“这还不简单?有土炮啊!”
“平时陆婆子神出鬼没,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对付她的机会,今日倒是巧了,前两日,我见着一艘新船停在港口,就叫手下人盯着,你们猜怎么着?”
“这船竟然就是陆婆子的!”
说到这,他愈发愤愤不平:“她买了新船,这是要把去南方的水运生意全抢了啊!”
“如今外头都叫她陆半城,呸,一个老太婆凭什么?你们忍得了?”
“今日把诸位请来,就是为了这事,陆婆子断不能再留!”
“她活着,今后死的可就是咱们。”
他目光扫过船上的人,都是苏州府有头有脸的商人,不管是茶商,丝绸商,或是南北货铺子的东家,都和陆家有些过节。
这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果然,他们眼里都闪过凶狠,纷纷开口:“钱掌柜说的对!”
“陆婆子实在可恶!”
“她的手伸得太长,苏州府的生意,就没有她不想沾的!”
“一个老婆子,抛头露面,还想和我们这些男人一样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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