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将军,左帅携大部分精锐去了满清,为何将军独自来了山海关?”
堂内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金声桓身上。
这个问题,谁都想知道。
金声桓在左良玉麾下十几年,左良玉对他一向敬重。
如今左良玉去投多尔衮,金声桓不跟着去,反而千里迢迢跑到山海关,这说不过去。
金声桓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左帅对我不薄,跟着他这么多年,他也从未亏待过我。可这次……”
他摇了摇头,
“他要去投多尔衮,我劝不住。”
吴三桂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金声桓继续道:
“史可法义子死在武昌,左帅知道,南明再无容身之地。他怕朝廷报复,又怕史可法卷土重来,思来想去,便想去投多尔衮。他以为,多尔衮会给他封王。”
方光琛问:
“左良玉对将军极为器重,将军为何劝不住他?”
金声桓苦笑:
“劝不住。我说,多尔衮在满清已是四面楚歌,豪格反了,天下英杰纷纷讨伐,他自身难保。
你去投他,不是送死吗?可他不听。他以为多尔衮能翻盘,以为满清的铁骑能横扫天下,他以为他去投多尔衮,就能封王。我说不动他。”
他顿了顿,又道:
“我跟他十几年,感情是有的。若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我也不想走。可他执意要去满清,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吴三桂暗骂一句蠢货。
多尔衮现在被豪格缠住,又被三路大军讨伐,他拿什么翻盘?
左良玉这个时候去投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金声桓要离开他,跟这种蠢货待在一起,迟早丢了性命。
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语气恳切:
“左将军一时糊涂,将军却深明大义。多尔衮在满清引得天怒人怨,不但豪格造反,更有天下英雄共讨之。将军弃他而去,实乃明智之举。
昔年管仲射杀齐桓公,桓公不计前嫌,重用管仲,终成霸业。将军此番来投,正如管仲归齐。本侯虽不敢比齐桓公,但也愿效仿先贤,与将军共图大业。”
金声桓连忙起身,拱手道:
“侯爷过誉。末将不过是大明一个臣子,不敢比管仲。只是……”
他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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