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你该庆幸我已经老了。」她的眼睛看着里昂。
「如果换做三十年前,在你推开这扇门,脚步声不对劲的那一秒,你的眉心就已经多了一个洞了。」
里昂对此不置可否,继续开口。
「你这把家伙具体是多少年前的了?」里昂往那把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式。」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马卡洛夫pb,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不认识,他们只知道格洛克。」
「难怪。」里昂不在意她的反驳,反而笑了笑。
「这东西停产好几十年了吧。」「20世纪90年代停的。」老太太随口回了一句,然後忽然停住。
里昂的目光在老太太脸上停了几秒,没追问,只是把後背往摺叠椅上一靠,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你等了多久了?」
老太太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手从桌边收回来,搁在数独书上。
「三十多年吧。」
里昂沉默了几秒,心里算了一下。
三十多年,往前推,是冷战末期,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失去和国家的联系了。
「来的时候多大岁数?」
「二十出头。」老太太说,「现在快入土了。」
里昂怔了怔。
六十多年前这个老太太就已经到美国了,那个时候美国正处於对苏的全面敌对状态,移民政策收紧,意识形态审查严苛。一个东欧面孔的女人要在美国警局紮下根,从档案员做起,一步步混到掌握全局的黑料,这中间很难说要经历多少次差点露馅的险境。
「那时候上面还有个庞大的联盟,地图上的颜色红的让人觉得刺眼。」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身份,一个从东欧逃难过来的普通女人,然後我就进了警局的文职系统。」
「一开始是总局,後来为了避开一些风头,我主动申请调到了分局的档案室。」
「档案室是个好地方,没人愿意来,但所有的秘密最终都会流向这里。」
她说着,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
里昂看着她,感觉有什麽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二十出头。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出生,就算算上前世也没。
这个女人已经在异国他乡开始了一场没有归期的潜伏。
「联系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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