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情报总部的保密会议室。里昂的情报传回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後的事情了。
这里没开主灯,只有桌面上几盏阅读灯散发着光晕,将赵启明,张建国和小李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投影仪的屏幕上,是刚刚破译完成,由归雁从西雅图传回的最新加急简报。
小李合上保密文件夹,退後了半步,站在阴影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在小李汇报结束後立刻接话。
张建国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缸,大拇指在缸子边缘无意识的摩挲着。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关於「冷战时期潜伏美国警局」,「三十多年失联」,「填数独」的文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失联了三十多年啊……」
张建国终於开口了。
「二十出头去的那边,现在八十多了。」
「就这麽在敌人的心脏里熬了一辈子,熬到连老家都散了,国家都改旗易帜了,她还蹲在那个破档案室里。」张建国低下头,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赵,你看她跟归雁说的那句话。」
张建国指着屏幕。
「『我们虽然会有内部的矛盾,但终究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我们想要看到的是同一个愿景。』」
张建国说到这里,停顿住了。
他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当年他还小的时候,两党交恶,在珍宝岛陈兵百万,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对骂,互相指责对方是「修正主义」,是「走歪了路」。
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情绪,几乎贯穿了他还小的时候看到的宣传。
但现在,当那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几十年後,一个被遗忘在西雅图角落里的老克格勃,隔着半个世纪的时光,对一个年轻的特工喊出那声「达瓦里氏」的时候。
张建国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沉重的感觉,可能这就是历史的厚重感吧。
「是啊。」
赵启明坐在长桌的首位,穿着整洁的深蓝色行政夹克,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当年吵的再凶,骂的再狠,终究都是举着同一面红旗的人。」
「我们当年觉得他们变了质,他们觉得我们背了道,但归根结底,大家在最初出发的时候,想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
赵启明看着屏幕。
「那个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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