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长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关节上有老茧和疤痕。。。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朱曼彤的手掌上有茧,但那是扳手和挤塑机旋钮磨出来的,是另一种粗糙。
两只手握在一起,停了两秒。
“曼彤,”苏师长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评价,是一种确认,“你瘦了。”
“没有瘦,师长,”朱曼彤说道,“就是忙。”
“忙好,”苏师长松开手,转身从桌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道:“忙说明有事干,比闲着强。”
刘政委在旁边笑了笑,他笑道:“苏师长,你每次见曼彤都说她瘦,去年说,前年也说,我看她壮实着呢。”
“壮实是壮实,”苏师长说道,“但脸小了,操心的事多了。”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道:“都坐,小秦,语秋。。。来,吃瓜子。”
秦语秋从秦墨白身后探出头来,她今天穿着那件小棉猴,帽子上的毛线球颤颤巍巍的。
她手里还抱着那个布包,里面是剪好的窗花,但她没有立刻递上去,而是先看了看苏师长,又看了看刘政委,最后看了看朱曼彤。
小姑娘的感知系统比任何传感器都灵敏。
她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跟昨天在家里不一样,昨天在家里,所有人都是松弛的、暖和的、带着炖肉香气的。
今天在这里,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像电磁场一样,让每个人都微微绷着。
“语秋,去,”朱曼彤轻声说道,“给苏爷爷和刘爷爷拜年。”
小姑娘走上前,把布包打开,拿出两张剪得最认真的窗花,一张“春”,一张“福”。。。双手递给苏师长。
“苏爷爷新年好,刘爷爷新年好。”
苏师长接过窗花,脸上的线条忽然柔和了。
他笑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将军,在师部办公室里,站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前。。。跟她平视。
“好,好,”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被砂纸磨过的温柔,轻声说道:“这个‘春’字剪得好,这个撇。。。有劲。”
他把窗花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铁盒子。。。上海牡丹花图案的饼干盒,打开,里面是水果糖。
他拿出三颗,一颗给秦语秋,一颗给秦墨白,一颗给朱曼彤。
“曼彤也吃一颗,”他说道,“你小时候。。。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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