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股来回扫过的气流。
她的手指在气流里停了一秒,然后缩回来,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好奇的表情。
“它。。。出汗了吗?”她问道。
秦墨白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了电伴热带厂里那根“出汗”的黑色带子。
在这个小姑娘的感知系统里,所有的机器都是“活的”。。。它们会发热出汗、会运动摇头、会磨损累。
这不是科幻,这是比科幻更原始、更直觉的万物有灵。
“没有,”他轻声说道,“它不热,它只是。。。在干活。”
小姑娘“哦”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牛头刨,然后跑到李健那边,看他车活塞杆。
铁屑还在飞,在车间的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她没有躲,而是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些卷曲的铁屑像金属的花瓣一样落在盘子里。
回程的时候,李如松的吉普车还是那么颠,但车里的气氛不一样了。
秦墨白怀里揣着李健精车好的那根活塞杆,用油纸包着,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朱曼彤在笔记本上画着那个复合模头的草图,时不时用铅笔敲一下牙齿,思考某个流道参数的细节。
秦语秋靠在秦墨白肩膀上,手里攥着一颗李厂长给的水果糖,那是西安带回来的,橘子味的,糖纸是透明的玻璃纸,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二哥,”小姑娘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道,“今天那个会摇头的机器,它刨的是什么?”
“铁板。”秦墨白说道。
“铁板被刨了之后,变成什么?”
“变成平的,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小姑娘想了想,没再问,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嘴里橘子味的甜香在吉普车的颠簸中慢慢弥漫开来。
秦墨白看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滩,在他的脑子里,系统的架构图正在一层一层地展开。。。
感知层,土壤湿度传感器,现在是老赵的双手代替;水位计,是简方的水准仪;气象观测,是马营长的铁皮喇叭筒。
传输层,是二嘎子的自行车;胡杨树中继点的黑板;秦语秋的算盘就是笔记本。
计算层,简方的大脑是双线曲线图;胡主任的会议室是调度中心。
执行层,U型渠、滴灌带、液压升降、复合地膜。
能源层,光伏、柴油机、堆肥发酵。
所有的模块都在各就各位,所有的节点都在上线,所有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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