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墨白说道,“就像你吃了肉会长高一样,麦子吃了那个‘黑黄金’,也会长高。”
“那。。。”小姑娘想了想,笑着说道:“如果我吃那个黑黄金,会不会也变成麦子?”
朱曼彤和秦墨白同时笑出了声,笑声在化肥厂门口回荡,把那股刺鼻的氨味都冲淡了一些。
“不会,”秦墨白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你吃那个会变成。。。”
他看了看朱曼彤,又看了看远处戈壁滩上那片灰蓝色的天空,想起了什么。
“会变成。。。这片土地上最结实的果实。”
三个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虽然没什么温度,但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短、很浓。
身后的化肥厂慢慢变小,变成戈壁滩上那一个不起眼的点。
但在秦墨白眼里,这两个点不是工厂,而是系统的两个核心模块。
一个管温度,一个管营养,加上水和种子,加上北沟的沙地、农场的U型渠、老赵的红布竹竿、简方老师的沉沙池,所有的模块都在各就各位,等待开春之后那一声“启动”的指令。
。。。
隔了一天,早上,天还是冷,但风小了。
李如松开了一辆北京212吉普车来接他们,军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左前翼子板上有一道凹痕,是夏天防汛时蹭的。
引擎盖下面那台2.4升的汽油机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吐出白烟,像一头老牛在冬晨里喘粗气。
“上车!”李如松从驾驶室探出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道:“这破车暖风时好时坏,你们凑合。”
秦墨白陪着秦语秋坐在后排,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朱曼彤用旧棉袄改的小棉袄,帽子上的毛线球随着她跑动的步子一颠一颠的。
朱曼彤坐在副驾驶,手里提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几样工具,她去哪儿都带着,跟秦墨白的铅笔和记录本一样,是“随身外设”。
吉普车颠簸在冻硬的土路上,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墨白在脑子里把这个过程翻译成了数据,簧下质量过大,减震器阻尼衰减严重,路面激励频率与车身固有频率接近,产生共振。
但在这个年代的西北农场,这辆北京212已经是最高级别的“移动载具”了,比马车快,比自行车稳,还能挡风。
秦语秋趴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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