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
在她眼里,这根黑色的塑料带不是工业产品,是一个会“出汗”的、有温度的生命。
也许。。。这孩子的直觉比工程师的公式更接近真相。
这根电伴热带,确实是在为这片冰冷的土地“出汗”。。。用它的热量,去焐热那些冻僵的种子。
。。。
从电伴热带厂出来,他们便坐上李如松的车,就是化肥厂。
还没到门口,秦语秋就捂住了鼻子叫道:“来了来了,那个味儿来了!”
确实来了,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氨水味,混着某种发酵过的有机物酸臭味,像一堵无形的墙,远远地就撞了过来。
秦墨白深吸了一口气,在他的感知系统里,这股气味不是“臭”,是高浓度的氮元素在空气中的弥散。
氨,含氮量82%,每一口吸进去的气体里,都有无数氮原子在撞击鼻腔黏膜,那是植物生长最核心的“建筑材料”。
化肥厂比电伴热带厂简陋得多。
几个巨大的水泥池子,每个池子大约三米见方,深一米五,里面装着黑褐色、粘稠的糊状物。
一个池子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褐煤粉,是从附近煤矿拉来的风化煤,另一个池子旁边堆着碳酸氢铵袋子,那是化肥厂的原料。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穿着胶靴,正站在池子边上,用一把长柄的铁耙翻搅着池子里的东西。
每翻一下,那股氨味就更浓烈一些,秦语秋被呛得直咳嗽,把脸埋进朱曼彤的棉袄里。
“老周师傅。”朱曼彤喊了一声。
老周师傅抬起头,脸上全是褐色的粉末,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放下铁耙,走过来,笑道:“朱厂长,来视察?”
“带家里人来看看,”朱曼彤说着,她用手指着秦语秋道:“这是我妹妹语秋。”
老周师傅冲秦墨白点点头,又冲秦语秋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笑道:“小姑娘,这味儿不好闻吧?但地里喜欢,这东西往地里一撒,麦子能多长半尺高。”
秦墨白走到池子边,拿起一把铁锹,从池底翻上来一锹黑褐色的糊状物。
里面能看到没完全分解的秸秆纤维和煤粉颗粒。
他凑近闻了闻,氨味冲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在这股刺鼻的气味下面,还有一种微弱的、像雨后泥土的腥甜味。
“腐殖酸铵。”他说。
“对,”老周师傅说道,“风化煤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