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条双线曲线图,一条是北沟的土壤湿度变化,一条是农场水库的水位变化。”
“两条线放在一起,就能看出相关性,北沟的土什么时候开始干,水库的水位什么时候开始降,这就是最原始的‘数据分析’。”
“第三。。。”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在农场和北沟之间,设一个中继点。”
“就在半路上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搭个简易的棚子,放一块黑板。”
“北沟送数据的人到了那里,把数据抄在黑板上;农场去接数据的人到了那里,把黑板上的数据抄走。”
“这样。。。北沟到农场的信息传递,从‘人跑到头’变成‘两段接力’,时间能缩短一半。”
他画完最后一个箭头,放下铅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能做的。。。在这个年代的西北,没有电话、没有电台、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最接近‘调度中心’的东西。”
朱曼彤看着那个图,三条线、两个节点、一个中继点、一块黑板。
简陋得可笑。但她看着看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知道你画的这个东西,像什么吗?”她问道。
“像什么?”秦墨白挠挠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图,不解问道。
“像。。。”她用手指点着那条从北沟到中继点再到农场的线,道:“心跳,北沟是心脏,数据是血液,中继点是瓣膜,农场是另一个心脏。”
“血在流,心跳在跳,虽然慢。。。但它在跳。”
秦墨白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酸涩和温暖的笑。
“对,”他说道,“它在跳,滴答,滴答。”
。。。
天刚蒙蒙亮,戈壁上的霜又结了一层厚。
秦墨白没吃早饭就出了门,他怕晚了碰不上简方老师,这人一钻进渠道里就像鱼入了水,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从哪段渠底下冒出来。
他沿着斗渠往北走,靴底踩在结霜的田埂上,咯吱咯吱响。
远远就看见第三号沉沙池边上蹲着个穿蓝布工装的身影,简方老师正举着那个量筒,对着刚升起来的太阳看水。
晨光穿过量筒里的浑水,在他眼镜片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简方老师。”秦墨白走过去笑道。
简方老师没抬头,把量筒轻轻放下,用软木塞塞好,说道:“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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