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农场的人。”
“让他们也尝尝,这沙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秦墨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坐在灰砖楼里、每天处理全县大事的县委书记,骨子里跟老赵、跟马营长、跟李厂长是一样的人。
他们看的不是文件,是土地,他们想的不是升迁,是饭碗。
“胡主任,”他站起来,把麻袋重新扎好,笑道:“明年北沟还要扩,花生扩到五百亩,红薯三百亩。”
“堆肥全面铺开,生物炭上了之后,沙地的保水性还能再提。”
“还有。。。我打算在北沟试一个‘沙基滤水器’,从沙层底下取水,解决人畜饮水的问题。”
胡主任也站了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封面是红色的,印着“农业学大寨”五个字。
他翻开,用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个框,然后在框里写:
北沟模式——沙地改良+经济作物+循环农业+副业加工。
“这是你今天跟我说的,”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秦墨白,笑道:“我要在下个月的全县干部大会上讲。”
“不是念文件。。。。是讲你做的事,让每个公社的书记都来北沟看看,如果全县的沙地都能按这个模式搞。。。”
他没说完,但秦墨白知道他想说什么。
全县的沙地,如果都能变成良田,那就不只是北沟的事了。
那是几万亩、十几万亩的土地,几十万斤、上百万斤的粮食和油料,那是成千上万的人,不再等救济,不再靠天吃饭。
“胡主任,”秦墨白忽然说道,“你信不信。。。十年之后,北沟的沙丘上,会亮起灯。”
胡主任看着他,没有笑,没有说“你又疯了”,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信,”他说道,“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跟你蹲在地头看沙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墨白没有立刻告辞。
他把那两个重新扎好的麻袋放在门边的地上,转身走回胡主任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催促,是习惯性的、思考时的节奏。
胡主任把“北沟模式”那行字合上,抬眼看他道:“还有?”
“有,”秦墨白说道,“北沟的事,是‘点’,现在我要说的,是‘网’。”
他从帆布包里又摸出一个卷轴,是用县上供销社的牛皮纸裁成的,边缘用浆糊粘了根细竹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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