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明年你来说‘沙地发电’,俺们。。。可能还是觉得你疯。”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道:
“但俺们会先试试滤水器和粉条,等试成了。。。俺们再信你一次。”
秦墨白上了马车,回头看了北沟最后一眼。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海,村里的几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寒夜里微微颤动。
。。。
秦墨白是腊月二十三到的县里。
这天是小年,县上的街道比平时热闹些,供销社门口贴了副红对联,食堂飘出炖肉的香味,几个小孩在雪地里放鞭炮,“啪”的一声炸得雪渣子四溅。
他没骑车,是搭了农场送粮的顺风卡车来的,怀里抱着两个麻袋,一个装了二十斤北沟的花生,一个装了十斤红薯干,麻袋口用麻绳扎得死紧,外面还套了层牛皮纸,怕路上蹭坏了。
胡主任的办公室在县委大院最后一排,一栋灰砖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中共XX县委员会”的木牌,漆已经褪了,但字还清楚。
秦墨白到的时候,胡主任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跟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干部说话。
看见秦墨白,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时开会时那种官样的笑,是带点意外的、真的高兴。
“秦墨白?你咋来了?这大冷天的。。。”胡主任把茶缸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快步走下台阶,道:“你不是应该在农场守着你那堆机器吗?”
“胡主任,”秦墨白把两个麻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笑道:“年底了,我来交‘作业’。”
胡主任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麻袋,又看了看秦墨白冻得发红的耳朵,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老兵才有的那种厚实感。
“走,进屋说,外面冷。”
。。。
办公室里生着个铁炉子,炉壁上烤着两个红薯,皮已经焦了,糖汁渗出来,在炉壁上滋滋响。
胡主任关上门,把红薯翻了个面,拉过一把椅子示意秦墨白坐。
“你今年上半年来的时候,我们给了你北沟公社,”胡主任坐回办公桌后面,茶缸重新端起来,“你怀里那两个麻袋,就是你的‘成绩单’?”
秦墨白没急着打开麻袋。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秦语秋用算盘一笔一笔核出来的数据表,还有几张照片,是县上照相馆帮着洗的,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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