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道:“效率破11.5%了!”;
易安老师抱着病羊,用体温给它取暖;
陆部长蹲在煤炉边烤馒头,把半块焦香的塞给他;
。。。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没有一个是宏大的,但每一个都沉甸甸的,像手里这把刚灌过水的土,实在、温热、带着生命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做的所有事,搞薄膜电池、育甘麦8号、造脱粒机、铺地膜、建畜牧站、上联合收割机。。。归根结底,就一句话:
让这片土地活过来。
不是靠天,不是靠等,是靠人。。。靠一双双粗糙的手、一颗颗不肯认命的心、一个个从土里长出来的点子。
他只是那个把大家串起来的人,把兰州的化工厂、洛阳的拖拉机厂、西安的农机研究所,和军分区的沙地、麦田、羊圈串成一条线的人。
风又大了些,吹得他衣角翻飞。
秦语秋在下面喊:“二哥!曼彤姐说饭要凉了!”
他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麦苗在霜底下安静地蜷着,根却在土里一天一天地往下扎。
他知道,等开春的时候,这些嫩绿的苗会返青、拔节、抽穗,最后变成金灿灿的麦粒,流进麻袋里,流进老百姓的碗里。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霜地上,咯吱咯吱,朝着家的方向,朝着热饭的方向,朝着所有好日子正在走来的方向。
“来了!”他应着秦语秋的喊声道,加快了脚步。
。。。
秦墨白看着那些被推在仓库里的粮食,他踩着中午的饭点到的后勤部。
陆部长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飘出一股白菜炖肉的香味,是食堂的刘师傅特意给送来的,搪瓷盆搁在办公桌角上,还冒着热气。
陆部长正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喝汤,看见秦墨白进来,把缸子往桌上一放,咧嘴笑道:
“你小子总算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从西安回来就直接住进农机厂不出来了!来,先吃饭,刘师傅今天多给了两块肉,够你补补这趟瘦下去的肉。”
秦墨白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扒了一口饭。
十二天在路上,吃得最多的就是火车上卖的硬邦邦的干饼子,这口热乎的白菜炖肉下肚,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被熨了一遍。
“吃完了说正事。”陆部长等他碗里见了底,才把筷子放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硬壳账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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