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渠里的水,冰凉刺骨,但水流还算通畅。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用旧挂历糊封皮的记录本,是欧阳雪梅帮他做的标准化表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墒情数据。
他翻开第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数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道:
“马营长,1.2万亩冬小麦,现在出苗率78%,比去年同期高了15个点。”
“但封冻水不能按老法子‘大水漫灌’,简方老师昨天测了,咱们这块地的土壤含水量是18%,沙壤土,渗水快。”
“大水漫灌一是浪费水,二是把刚扎下去的麦根泡烂了,每亩控制在30方水,小水慢浇,随水冲施化肥厂的低浓度碳铵,一亩5斤,刚好够苗期补肥,又不烧根。”
马营长挠了挠头皮,铁锹把上缠的旧布条被他攥得发皱,问道:“随水冲肥?俺们老辈子都是开春返青才追肥,冬天灌水就是保墒,哪有往水里掺化肥的?那碳铵化了不都冲跑了吗?”
“冲不跑,”秦墨白从本子上翻出一张欧阳子给的碳铵溶解度说明,上面画着简单的曲线图,他说道:
“低浓度碳铵溶于水后,铵离子会被土壤胶体吸附,不会随水流失。”
“关键是。。。不能撒在表面,要用水冲下去,让肥渗到根层,上次咱们农场有块地撒完碳铵不覆土,挥发掉了一半,等于白施,这次随水冲,肥效能留住80%以上。”
马营长咂了咂嘴,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笑道:“成!你小子说的有道理,俺们老把式看天,你看数据,听你的!”
“我让各队的人,每亩就浇30方,不多浇,碳铵用化肥厂专门给的袋子装好,往水里倒,不撒在地面上。”
秦墨白点了点头,又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紫花苜蓿。。。200亩。。。新引种”。
他顿了顿,看着马营长道:“还有个新东西,得跟你单独说。”
“今年秋天,我在农场北边的那块退化的盐碱地边角上,试种了200亩紫花苜蓿,这是从省草科所搞来的种子,沈怀远老师帮我联系的。”
“紫花苜蓿?”马营长愣了,愣了一会后,他才缓缓说道:“那是草啊!种草干嘛?那200亩地种点青稞不行吗?草能当饭吃?”
“不能当饭吃,但比青稞值钱,”秦墨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道:“马营长,这草叫‘牧草之王’。。。”
“它的根上长着根瘤菌,能把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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