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造工程在春耕结束后正式开始了。
农场出动了全部劳动力,加上军分区支援的一个工兵排,一共六十多人,分成三个作业组,同时推进。
简方戴着那顶旧草帽,每天泡在工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和一本笔记本,一段一段地测量、放线、检查。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哪里坡度不够,哪里转弯太急,哪里需要加设沉砂池,他都一一指出,从不含糊。
秦墨白也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他主要负责协调材料和解决技术难题。
水泥和沙子陆续到位,闸门和涵管也在农机厂的车间里一件一件地加工出来,运到工地。
有一次,一段渠道的基底出现了不均匀沉降,简方蹲在那里看了半天,眉头紧锁。
秦墨白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两个人对着那段沉降的地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秦墨白说:“挖掉重来。”
简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工人们说:“这一段,挖掉,重新夯实。”
改造工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当最后一段渠道的混凝土衬砌完成,最后一道闸门安装到位,简方站在渠道的进水口,亲手打开了那扇崭新的铸铁闸门。
水从进水口涌入,沿着新修的渠道平稳地向前流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澈的光泽。
水声潺潺,像是某种古老而欢快的歌谣。
水流通到第一个转弯处时,简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担心的就是转弯处的水流是否平稳。
但水流没有溢出,没有冲刷渠壁,只是平稳地转了一个弯,继续向前流去。
他站在渠边,看着水一路顺畅地流过每一段渠道,流过每一道闸门,一直流到最后一垄田的进水口,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摘下头上的旧草帽,用它扇了扇风,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秦墨白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渠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简方老师,谢谢你。”
简方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说:“谢什么,这是我的本分。”
易安老师是傍晚时分才知道渠道通水的消息的。
她当时正在宿舍门口的那小块菜地里给韭菜浇水。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过来,把她花白的头发染成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弯着腰,手里的水瓢一起一落,水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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