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部长没有说话。
范老师继续说:“不是因为赌气,也不是因为放不下什么,而是我觉得,我的研究工作,在那里更能发挥价值。”
他转过头,看着陆部长,目光平静而坚定:“我已经在军分区扎根八年了,那里的每一块地,每一口井,每一条渠道,我都熟悉。”
陆部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了一句:“那就留下来,我们未来需要你。”
范老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暮色渐浓。
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天边缓缓熄灭,像一块烧透的炭火,在灰烬中散发出最后一丝温热。
远处的白杨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秦墨白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今天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会议上的答辩、周院长的认可、范老师与老师的重逢、以及那句“我想留在军分区”。
他转过头,看见朱曼彤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翻看她的笔记本。
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低垂的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和安稳。
窗外,夜色渐渐降临。
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辽远,在暮色中传得很远很远,载着旅客和货物,穿过西北苍茫的大地,奔赴远方。
而他们,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走下去。
第二天上午,秦墨白被叫到了军区办公楼三层的一间办公室里。
通知来得突然,他正在招待所房间里整理前一天的会议纪要,一个年轻的参谋敲门进来,敬了个礼,说:“秦墨白同志,周院长请你过去一趟,现在方便吗?”
秦墨白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道:“方便,走吧。”
他跟着参谋穿过军区大院,走过那条两旁种满白杨树的水泥路,走进那栋灰砖办公楼。楼道里光线明亮,墙壁刷着淡绿色的墙裙,地面是水磨石的,被来来往往的军靴磨得发亮。
参谋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参谋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道:“秦墨白同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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