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刀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切了下去。她没有抬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觉,声音有一点微微的颤抖:“面快好了,去叫语秋摆碗筷吧。”
秦墨白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出去,他看见秦语秋正踮着脚,努力地把一只搪瓷碗放到碗柜的最高一层。
他走过去,伸手帮她放好。
“谢谢二哥。”秦语秋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家属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西北辽阔的夜空下,像一簇簇温暖而坚定的星火。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犬吠,和风吹过白杨树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属于这个时代的、平凡的暮色乐章。
。。。
夜色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了,秦语秋也睡了。
朱曼彤又翻了个身,把秦墨白抱得个饱饱的,秦墨白过了片刻,他睁开双眼,看了一下正睡得香香的朱曼彤,忍不住嘴角那里露出了一丝笑容。
秦墨白看了看四周,天还没亮,但是估计也是五点多了,他已经醒了,反手把朱曼彤抱得紧紧的,他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结果,他又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却发现此时朱曼彤正趴在他的胸前,睁大着双眼盯着他。
“醒了,”朱曼彤看到他睁开双眼,便笑着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自然是极好,”秦墨白笑笑回答道,他的双眼现在盯在胸口处,那里的风光是无限好。
“哼!小色狼。”说完,朱曼彤便掀被子起床,只留下秦墨白长长的叹息声。
估计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六点,秦墨白起床走到门外时,西北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空是一种介于深蓝与灰白之间的颜色,像一块正在被清水慢慢漂洗的旧蓝布。
山的轮廓在东方的天际线上隐约浮现,山顶的积雪泛着一种清冷的、近乎透明的微光。
紧接着,哨声响了。
那是一种短促、尖锐、穿透力极强的铜哨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第一声哨响过后,营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战士们从被窝里翻身坐起、摸索着穿衣服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解放鞋踩在砖地上的沉闷脚步声。
操场边的马厩里,几匹军马被这熟悉的声响惊醒,打了个响鼻,用蹄子轻轻刨着地面。饲养员已经起来了,正在往马槽里添草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食堂的烟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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